星期一, 八月 27, 2007

珀斯离悉尼有多远(六) - 江玲


(找了很久,终于相中这张地图,因为它的路线与我们此次的行程比较吻合,不过我们是从珀斯(Perth)往南往东经过阿得来德(Adelaide)最后到悉尼(Sydney)。其他的路线只能等到以后再走了。)

搁浅多日的行程计划随着出发日子的临近,昨晚又被我们提到了议事日程。
综合Damian的建议和我们的实际情况,再加上我数日的喋喋不休,青好歹同意了放弃野营狂想,但是关于去不去墨尔本我也妥协说咱们到时看情况再定。于是在一片民主祥和的气氛下,我们此次人生之旅的日程安排就此敲定:

第一日:(Perth to Esperance)早上八时出发,与朋友拥吻告别,挥泪与否要看双方煽情的效果。大约中午时分到达Hyden(距珀斯351公里),前往观看西澳三大自然奇观之一 – Wave Rock(浪石)。短暂停留,照相摄像,又开始下午的旅程。四个半小时后到达西澳南部的Esperance,然后吃吃喝喝,入住酒店。临睡前不忘亲芊儿一下,谢谢她一路合作。

第二日:(Esperance to Norseman)上午乘坐预定好的游艇出海观看野生鲸鱼(亦或海豚?) ,不管看什么,反正如果什么也看不到就不给钱。旅游资料上还说春天是当地“野花展览”的季节,希望沿途能看到烂漫野花几朵。午饭后转向北上,当晚在出西澳前最大的一个镇Norseman停留。如果到达之前天还没黑,到Dundas看大岩石。据说Dundas的石头有两百万年的历史呢,值得期待。临睡前不忘亲芊儿一下,感激她一路合作。

第三日:(Norseman to Eucla) Norseman到Eucla有650公里,青拖妻带女,可能要开七八个小时才能到达。不过Damian小伙子说Eucla的汽车旅馆不好,建议我们入住附近的Madura Pass Oasis Motel。这一天主要是开开停停,看沿路的风景,据说有荒野,绝壁。Eucla本身也是一个小镇子,有什么博物馆一类的,不过带着芊芊这样没有受过教育的小人儿,可能就不去那里了。

第四日:(Eucla to Ceduna) 出了Eucla再行十几公里,就是西澳和南澳的边境线了,再见,美丽原始的西澳,我会非常想念你的。Eucla到南澳的Ceduna虽然只有四百九十几公里,但是我们要在沿路停留很多的观景台,看戈壁,沙漠,国家公园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这又将耗去我们一整天的时间,当晚入住Ceduna的汽车旅店。临睡前不忘亲芊儿一下,请求她一路合作。

第五日:(Ceduna to Adelaide)从Ceduna途经Augusta 港, 然后来到南澳的省会Adelaide(阿得来德) ,途中距离772.10公里,又是要开一整天才可以到达。这一段的风景是从沙漠,草原又逐渐进入了城市。至此我们应该可以松一口气了,因为至少不用担心没有地方加油、买水和吃东西了。晚餐去Adelaide的唐人街,我们一定想吃中餐都快想疯了。临睡前不忘亲芊儿一下,恳求她一路合作。

A第六、七日:从阿得来德到悉尼,距离1374.90公里,我们得在Wagga Wagga停留一晚,不过在网上搜索的结果,大家都不推荐走这一段,因为实在够枯燥,两天都没有什么可看的。

B第六、七、八日:另外一个方案就是青所说的,沿南澳海岸线一直进入维多利亚州的南端,去体验大洋路和十二门徒。然后再途经墨尔本停留一晚,最后狂开一天直接插回悉尼。

其实看起来好象两个方案只是在外多呆一天的差别,而且第二个方案会有趣得多。我们到时可能会根据身体状况和孩子合作的程度来决定走哪一条路。

第七天或者是第八天,终于到达美丽的悉尼。亲亲我的女儿芊,她一路上的表现真的是棒极了!


2007-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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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斯离悉尼有多远(五) - 江玲

人的一生要遭遇很多的人,但是最终能与你相识并成为朋友的人却是屈指可数,所以说到要离开珀斯,我们不舍得的除了这里悠闲的生活方式以外,还有就是这一年多在此地结交的一些朋友。

第一次碰到简和保罗的时候,简眯着眼看了我好一阵,然后笑眯眯地说:“我终于想起来你象谁了 - 巩利。” 保罗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真的很象。” 我愣了一下,虽然我自知巩利和我除了都是中国女人以外,找不到一点相似的地方,但是我明白她在外国人眼里的地位,所以我还是受宠若惊地直说:“谢谢,谢谢。”

保罗和简是青在网球俱乐部认识的一对夫妇,两人都是心理学专家,分别在珀斯两间大学任教,虽然已经是六十岁出头,但他们仍然每个星期跟一帮年轻人到俱乐部去练球,从不间断。保罗和简都是来自美国,这是我在跟他们一见面的时候就从他们的口音里听出来了,虽然他们来澳洲都已经三十年了,但是卷舌的儿化乡音仍是丝毫未改。简的唯一的女儿塞布莉娜说这其实是他们对自己那个美国身份的认同,这让我想起老年邓小平那一口正宗浓厚的四川话,自我感觉好了,管你听众是哪里的人,听不听得懂,都要听。

由于他们在澳洲也算是外乡人,家里人丁稀少,所以保罗和简在过传统佳节复活节和圣诞节的时候,总是请一帮朋友在家里团聚,我们一家人在珀斯的一年半里,受他们的邀请去他们家过了两次复活节和一次圣诞节。我发现每一次去他们家的人都是来自世界各地,有印度人,瑞典人,中国人、美国人,以色列人……当然也有澳洲本地人,我们都戏称他们家是小小联合国,只是这里没有争论,大家总是在他们那布置温馨气氛祥和的家里谈论东西方文化的差距和相似之处,每次无不畅所欲言,流连忘返。

据我的观察,国外的人说到中国无非有三种态度,一是漠不关心,二是有点敌对,三是极度热情。其中大多数的人属于第一种,因为不了解中国所以不关心。第二和第三种人感情色彩虽然明显,不过都是少数,不成什么气候。倒是第一种人立场不坚定,极易受媒体宣传的影响,一部<<藏龙卧虎>>就可以令很多人好奇地冲进第三类,一篇山西矿难的报道也足以令好多人愤然进入第二类。不过保罗和简倒是从来都很喜欢中国的,简说她第一次去中国是在一九八五年,前几年她女儿和女婿在上海短暂工作的时候又去了一次。两次对中国的印象简直有天壤之别,这一方面让他们对中国近二十年的发展刮目相看,另一方面对古老中国的未来更是充满了信心。

就要分别了,我们昨天邀请保罗和简来我们家吃地道的中餐,他们又象往常一样非常认真地请教我们学习中文的一些技巧,然后无比羡慕地看着我女儿的小舌头在中英文之间自如地转换着。感叹生命必然规律的同时,保罗和简并不服老,他们说等退休了以后,他们可能会到中国去教书,他们想去见证这个历史巨人的重新崛起,也想为善良勤劳的中国人走向世界尽到自己的一份力量。

2007-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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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八月 16, 2007

珀斯离悉尼有多远(四) - 江玲

晚饭后照例跟爸爸妈妈视频了一阵,如实报告了这几天的思想和行动。

“你那里天气怎样啊?” 妈妈问。

“这里现在好冷啊,早晚只有四五度。” 我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头。

“哎呀!我们这里热惨了!” 妈妈如梦初醒般地大呼着,好象终于找到了北半球炎热的原因。

“你们真的要开车回悉尼吗?” 爸爸妈妈还是不能理解这样疯狂的计划,但是鞭长莫及,他们能做的就是反复地叮嘱路上要注意安全和关注中央四台的国际新闻。

“没事的,这段路程走的人很多,我们又不赶时间,想开就开,不想开就停下来休息。” 我尽量安慰他们,但我知道要他们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每天晚上在路上住什么地方啊?一定要早点预订下来啊。” 妈妈对这种长途跋涉虽然没有经验,不过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当晚临睡前,我把这个同样的问题抛给了青。他不紧不慢地翻出地图,说:“我们公司的Damian曾经在这段路上来回开过几次,他帮我设计了一个完美的行程安排,而且他还告诉了我路上那些条件好的汽车旅馆。”

“说来听听。” 我很有兴趣。

“整个行程我们要花八天的时间……” 青打开一张全澳地图。

“啊?!”青话音未落,我惊叫了起来。四千多公里,我知道如果夜以继日地开,只需要两天半到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开到,我们白天开,夜晚休息,最多也就开五六天罢了,怎么跑出八天来了?

“你别急,听我跟你讲,因为我们要去大洋路、十二门徒以及墨尔本。” 青自己在地图上画着圈圈。

“不去,不去,我们从阿德来德直接开到悉尼就可以了,干嘛还要专门绕到南面去?”我们好几年前去过十二门徒和墨尔本, 这样荒唐的计划要我不急是不可能的。

“那次去的时候我们是跟旅行团去的,时间很赶,而且路上都在睡觉,错过了很多好的风景。” 他解释着。

这样的计划听起来好象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但是八天在路上,我要带多少衣服来换啊?” 我嘟哝了一句。

“切。”青对我这个理由不屑而顾,“Damian还说我们其实可以去买些帐篷睡袋一类的东西,沿路就野营,他可以提供野营营地的地址给我们。” 青的脑袋一定是被这个Damian灌了水。

“就我们两个可以,但是带着个三岁的孩子,我不想什么野营,我只想安全到达。” 我口气很坚决。其实这样的冒险行动对我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但关键是想到孩子还那么小,带着她野营可能麻烦多于乐趣。

“你固执得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呢?” 青有点恼,我估计在给我谈起这个计划的时候他自己已经偷偷地乐了很久了,没想到我这个女人是个城市动物。

“就是因为没有试过,所以我不愿去冒险。只要你去野营过一次我就跟你去!” 说这话的我很认真,我是绝对不会跟没有去野营过的人一起去野营的。

“好了,好了,再商量吧。” 青关上地图,息事宁人地说。

2007-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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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斯离悉尼有多远(三) - 江玲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正深陷在沙发里投入地看电视剧<<绝望的主妇>>,突然听到大门外有卡车停留的声音。我拉开窗帘一看,原来是搬家公司的人来送打包用的盒子和纸张了。那天上午我才收到青的电子邮件说搬家公司的事宜已经搞定,日子也定了下来,没想到下午他们就开始行动了,办事效率真是很高啊。

本来多加不到一千块钱,搬家公司的人还可以把打包的事情也全部包下来,这笔费用青的公司也承诺了的,但是想到我必须要亲自经手才知道哪些东西要扔,所以我就说算了。西方搬家公司的规范化是不可小瞧的,如果你付钱让他们打包拆包的话,他们可以把你的家私和用具原封不动地搬到新家,也就是说,连你的碗、杯子是怎么放的,到了新家它们也是同样的次序。所以有些人搬家,自己收拾一个包就走了,把家留给搬家公司的人,等家搬好了,自己直接去新家住就是了。

纸箱子到了就有事情干了,我这个主妇不再绝望,站在屋中央环顾四周,我准备从每次搬家我最喜欢收拾的私人物品开始入手。虽然我不承认自己是个恋旧的人,但我的确保留了很多旧物,特别是信件和相片一类的东西,因为我找不到要丢弃它们的理由,这样一来随着时间的堆积,它们的数量也就越来越多,我要花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因为我喜欢在收拾它们的间隙去翻看那些不经意流逝了的岁月。“啊,原来是这样的!” - 我总是恍然大悟地忆起过去经历的一些事和自己那时的思维习惯。

就象这次回国无意中找到几本以前的日记,我饶有兴趣地读着年少时的喜怒哀乐。我真的很享受那样的时刻,在阅读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有些文字解释了我现在对人对事的一些疑惑。不过有的文字却令我产生了更多的疑惑,我记得有篇日记除了日期和阴郁的天气以外,我什么也没有写,只是留下了一串感叹号,而且之后好多天都没有写日记,让我无处寻觅踪迹。我可能永远也想不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字未留本以为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但没想到只是漫长人生中的十年,我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大学好友灿很早前就戏言,说我是个活在回忆中的人,我估计她说这话是因为她知道我有收集旧物的习惯。其实每个人的今天都是由过往的一个个日子组成的,过去的这些年我的身体和思想所经历的无数次搬迁和变动成就了今天的我。而灿和我隔山隔海地生活了近十年以后,她看我可能就象我看那些旧物一样似曾相识却又渐见陌生,所以这次回国最后一次同学聚会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出国这么多年,你还是变了。”

似乎是意料之中,也好象是意料之外。


2007-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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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斯离悉尼有多远(二) - 江玲

两周后,我带着孩子回到了珀斯。

回来后第二天,某某搬家公司来了一名男子到家里来估价,是我先生之前跟他们约好了的。回中国三个月没有跟人说英文,我舌头有点打转转,接过他的名片一看,好在他有一个常见的名字 – John Williams (约翰 威廉姆斯) ,令我的自信心一下子振奋了起来。

威廉姆斯先生进入我家的每个房间仔细看了看,连衣柜和橱柜也不放过,他一边走,一边在他带来的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

“每一样都要搬走吗?” 他公事公办地问道。

“基本是的。有些东西可能要扔,可是还没有最后整理出来。” 我一想起要扔东西,心中涌出一股痛快的感觉。人人都痛恨搬家,除了我。我喜欢搬家,因为我喜欢变化,只是这次是搬回我们在悉尼的家,所以这层感觉少了些;但是搬家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及时处理掉那些“鸡肋”一样的旧家具,旧衣服,让整个家长期保持清清爽爽。

“既然这样,我都填上吧,也不会多好多钱的。你们的搬家费是公司出吧?” 他礼貌性地问道。

“是的。”我很快地回答他。这么劳民伤财的事,不由公司出钱,谁愿意整天没事瞎折腾?

威廉姆斯又问:“随家具走的,还有什么?”

“我女儿。”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他低头看了看我三岁的女儿,有点吃惊,随即很紧张地跟随着我笑了起来,我想他可能没想到中国人也有幽默的时候。

“门口那辆车。” 我这次认真地说,“公司只给报运送一辆车的钱,我们只好把另外一辆车开过去了。”

“这样反而更好!” 威廉姆斯兴奋地说,“我几年前开过,很令人难忘的经历,我保证你们绝对不会后悔的。大部分澳洲人都有这样的梦想,你们很快就要实现了哦!”

他的眼睛发出一股令人信服的光,我瞬间被他感染:“真的吗?太好了!”

最后快结束了,他问:“价钱明日才可以出来,我报给谁?”

“报给他们公司吧。” 现在除了关心从珀斯开车到悉尼,其他的我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2007-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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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斯离悉尼有多远(一) - 江玲

接到青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我和阿戴正在重庆江北地下城的一家装修简约但是价位不菲的川菜馆吃晚餐。他告诉我公司和他达成了协议要把他调回悉尼本部了,这就意味着我们全家要在九月底又从西澳首府珀斯搬回位于东海岸的澳洲第一大城市悉尼了。电话那端,他兴致勃勃地说他有一个令我惊喜的计划,那就是开车横跨澳洲。

“珀斯离悉尼有多远啊?” 我既兴奋,又有点不安,这年头一说到开车穿越澳洲,就让人联想到几年前一对年轻的英国伴侣在途中被害的案子。

“四千多公里呢,是要开好几天,但我们走的路线是沿着南部的海岸线,并不是横穿沙漠,而且我们只是白天开,晚上就在汽车旅馆休息,很安全的。” 青似乎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安慰着。

“那好吧,空了我们去网上研究一下路线和沿途的风景点吧。” 我看了看旁边埋头吃饭的阿戴,急急挂断电话。

阿戴抬头看看我,笑了:“我真服了你们两个,又要搬家。”

高中时候的密友阿戴现在在重庆一个局级机关做公务员,珀斯离悉尼有多远,我的生活就离她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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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六月 28, 2007

澳洲电影课 - 雷莉


我在悉尼科技大学UTS学习媒体艺术与创作的研究生课程,有堂课是小电影创作,给我们上课的老师是个黑头发的来自美国的年轻女老师,她讲课很随意,给我们看许多漂亮镜头,然后就让我们讨论。一个学期作业不是很多,最后要交给她的那份作业最重要,就是三分钟的充满创造性理念而又富有内涵的一个短片。

三分钟短片算什么!谁都没在意。可是,讲课随意的美国老师,做起事情来却一点都不含糊,每周围绕着这三分钟都要让我们交点东西给她看,刚开始要一份创作提纲;再接下来要求我们阅读许多资料寻找若干图片;还有一份我们自己画的故事连环画;一个用DV实验拍摄的场景等等,总之,天天泡在图书馆里还不够,还要回去“读”许多电影,那时,看电影都是做功课了。

到了最后快期末的时候,我发现我为那三分钟整整搜集了一大书包的资料,有中英文的各种电影资料,还有厚厚的几本书,一大沓文件,用小电影机拍的几盘胶片,称一下,肯定有七八公斤重。

经过这么多准备,终于到展示每个人的作品的时候了,每个同学都熬夜赶作业在学校编辑工作室里忙得焦头烂额,女生脸上长痘痘头发上起油了,男生胡须疯长,我还曾经在编辑房做到凌晨三点多,后来在学校三四个保安的目送下搭了的士回公寓。现在,背着自己沉重的书包一脸神秘地出现在教室里,参加系里为大家组织的浪漫的电影放映之夜,激动的心情不亚于大导演参加奥斯卡评奖。

我的三分钟短片讲的是一个男女爱情故事,他们因为犹豫不决错过了爱情,背景话外音是我澳洲同学贝丝配的,音乐是我严谨但经常发脾气说脏话的德国同学沃儿夫做的,男主角是我的男朋友,女主角是我最要好的女朋友。当我看见我用十六毫米胶片拍的一个人物在黑暗中点烟的镜头放大出现在教室屏幕上的时候,我的心跳加速,非常紧张,我紧张的原因是因为那胶片上的男朋友他根本不会抽烟,就他那抖抖索索的点烟姿势才练了几分钟,实在担心他那两下受不了这么多双火眼金睛检验,并且我还知道屏幕上他眼中的泪光,都是因为饿着肚子我逼他抽了一支又一支烟熏出来的,而不象剧本上那样描述---因为等待心上人所致。至于那女主角我的女朋友简直是在百忙之中抽空帮我,事前连排练也没有,我让她穿着中国紧身旗袍,裹着我的红围巾,在傍晚,在人流湍急的悉尼中央火车站通道里一次次奔跑,我们俩胆大地就象疯子一样,我捧着摄像机拍她漂亮的手指富有表情地纠缠在一起,趴在肮脏的地上拍她的高跟鞋和美丽的脚踝。哈哈,结果,出乎意料,许多人都为我鼓掌。隔了几年以后,我还有个新加坡同学记得我这个忧伤的爱情故事,还背得出那几句话外音“那是一个寒冷秋天的夜晚,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去见他……”,可是,后来呢?那个男主角成了我老公,那个女主角是我婚礼上的伴娘!

其实,系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中国女生,我不得不说,我们的创作思维和西方同学比还有差距,东方人很中规中举,也不够大胆想象夸张和幽默,尤其是,创作时根本没有想到借用现代数字技术去处理表达,没西方同学活泛。甚至,两个韩国同学也有这方面的问题,我猜想,这可能是西方和东方的教育不同吧。不过,我很惊讶的是韩国同学怎么那么喜欢恐怖片呢,有一个韩国女同学拍的是一个女生的表情,从笑到哭最后变成惨叫,画面是蓝色凋的,很恐怖;还有个韩国男生邀请我在他的短片中扮演一个女杀手,“我”穿着黑色长长的皮风衣,套着细高跟的黑靴子按照接头的指示到某地去杀一个人,人杀死了,“我”把一把刀子酷酷地插进靴子里就走了。黑夜里,大街上,“我”黑色的背影,突然,有人跟踪“我”,等“我”发现,却已经晚了,那接头把“我”又杀死了。我过了一把女杀手瘾,美国女老师后来打着呼哨说,哇,那黑皮衣和靴子是你自己的吗?我说是的。不过,私下里,我却有点失望,因为,没人去关注我的演技,我为了演好女杀手,故意走路走得很慢很坚定,这是我自己设计的节奏。哎,可到最后,却是我那身黑皮衣皮靴把我这么重要的设计掩盖了。

我还帮澳洲同学贝丝拍过一个短片,拍的时候,我是她的剧务,她的短片当初我都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要我不停地舞条床单,很快就拍完了,于是,我们就在她北悉尼男朋友的家里,一边聊天看海景一边吃三文治和水果。结果出来,她的片子很不错,她用了一段出色的音乐和婴儿的啼哭,最后,那舞动的床单在慢镜头下变成了如同妈妈的手那般温柔舒展,荡漾着童年的回忆和温馨。还有个叫玛格丽特的澳洲同学,年龄有五十多了,当了一辈子家庭妇女,等儿子女儿大了,才出来学习,我也帮她拍她的短片,她拍一个又一个静止的水果画面,要打那一只苹果的灯光就花了我们一个小时,还要再打香蕉和西瓜的灯光,忙了很久才完成,等她剪辑完了,却相当不错,背景是一家人吵架说话大声咀嚼的声音,在这样一片混乱的声音中,香蕉,苹果,西瓜一个个吃完了消失了,只剩下许多垃圾堆在桌上,于是,这就是“家庭妇女的生活”。看了这片子,好多年后我当了妈妈才真正理解体会。

轮到最后,一个墨西哥同学隆重出场了,之前就知道他的片子很火暴,等他的片子开始放映的时候,全场的男生个个血脉贲张,那荧幕上的长发日本女孩刚开始穿戴整齐风情万种地在拍广告照片,后来,随着镜头喀嚓声,她的衣服就一件件脱落下来,直到赤身裸体,千娇百媚地躺在地上,到了这里,片子结束了,男生都在鼓掌吹口哨,女生感到脸红。那日本女孩不在我们大学里读书,但经常出入我们系,当我们同学的业余演员,她的身材比她的脸蛋美,这一下,她成了我们系里的大明星。第二天,在系的走廊里,我又见到她和那墨西哥男同学在一起,她很大方时髦,丝毫也没有穿着和服笑容谦卑的传统日本女人模样,墨西哥同学倒是大声地邀请我参加他下一部片子的拍摄,帮他的演员化装和服装设计,还可以当群众演员,我笑笑 ,没接受。
其实,我是有点不敢。

那天晚上,所有的短片放完了,美国老师当场宣布,所有的片子都及格了.一片快乐的声音.好了,从此,我喜欢上了这一行,就是经常觉得这一行太烧钱了,那一个点烟的镜头,花了我几百多澳币去买胶片冲胶片,还有那个名牌打火机花了五十多澳币,拍完之后就没再用过.可从此以后,我常常期望明天中头彩,那样,我就会拍好多爱情故事.
(雷莉 悉尼 20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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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六月 26, 2007

我的澳洲房东贝翠丝 - 雷莉

刚到悉尼来头几个月,我嫌自己英语口语进步慢,于是,搬出上海房东的大HOUSE,住到了悉尼郊外一个意大利人的聚居区去,房东是一个南非移民过来的五十多岁的太太,叫贝翠丝,金发,肤色白皙,身材高大。她移民澳洲已经三十多年了,我很喜欢听她说英语,非常清楚,这可能是她三十年来在异国他乡养成的习惯,但凡说英语,都努力做到字正腔圆语法准确,时间久了那脱口而出的英语竟是比澳洲当地人还好听,我第一次给她电话时,就喜欢上了她的清晰悦耳的语音,于是,很干脆地就决定搬来和她一起住。

贝翠丝是个单身女人,我猜测她早年离婚了,丈夫很可能是个当地的澳洲人,她经常对我说“澳洲男人很讨厌”,我想她的这番言论一定有个出处,想来想去,觉得一定是某个澳洲男人伤了她的心,因此才这样说吧。贝翠丝有个二十岁的女儿叫依尔妲,女儿没和她住在一起,于是,依尔妲的小屋暂时属于我。

贝翠丝的屋子比起先前我的上海房东的大HOUSE来说,实在是太简陋了。窄窄长长的,前面有个几平米的院子;一进门的左手边就是我的房间,紧挨着就是贝翠丝的卧房;有个小客厅在中间,木沙发,一台十四寸的彩电放在屋角;厨房也很小,只能容纳两个人挨着站;吃饭的屋里有张旧桌子和几把木椅子;从餐厅出去就是后院了,有棵高大茂盛的树遮蔽了她后院的阳光,树下的落叶厚厚地积了几尺厚,我想清理这些潮湿腐烂的落叶一定得请一个专业的公司才行。贝翠丝很少整理庭院,很少来后院坐在树阴下小憩,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因此成了倦鸟的栖息之地和猫儿们的乐园,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那院子很凄凉,甚至,还有一点点诡秘,除了晾衣服,我也很少进去。

贝翠丝所有的家具也很旧,有的油漆班驳,有的没上漆可以看见木材的纹理,家具上的金属拉手也已经生锈了。依尔妲的小屋里有张破书桌,有天晚上我坐在小桌旁做功课,突然看见,桌上到处都是用笔用刀刻的画的字,全是一些青春期困惑不解愤懑的语句,甚至还有脏话。打开衣柜橱的小门,上面贴了一张纸片,是贝翠丝的笔迹,教女孩怎么使用避孕套。从那以后数个夜晚,躺在依尔妲曾经睡过的小床上,经常觉得单亲妈妈贝翠丝不容易,年少的依尔妲一定很反叛很大胆。

但是,和这陈旧憋闷的老屋相比,女主人贝翠丝可以说很开朗,甚至阳光灿烂,一口洁白的牙齿每个月去检查修护,穿得也很体面优雅,实际上,贝翠丝是个地道的办公室白领!她曾用六年时间在悉尼科技大学完成了一个有关法律方面的课程,在一个政府部门工作,她的收入也不差。我一直困惑,为什么贝翠丝住在这么一个老屋子里而不象其他华人移民买了一套房子再买一套呢?许多华人移民三十年了,都有房产和生意,相比之下,贝翠丝的有点寒骖。

然而,贝翠丝很热爱生活,她是一个好厨师,很喜欢美食,每天下了班,她若没有事情,就会按照菜谱做一顿好吃的给我吃,埃及肉丸啦,意大利沙拉啦,俄罗斯红汤啦,她做过很多世界美食给我吃。贝翠丝对酒也很有研究,每天饭前饭后喝不同的酒,她还经常一边做菜一边和我聊天,她说,一个女人若是不懂得烹饪就失掉了一半生活的乐趣,这世界上,吃第一重要,你学英语,首先就应该弄清楚有关吃的东西的全部英语,其次才是学术英语。贝翠丝说,她学英语就是从厨房英语开始的,买菜记住蔬菜名,做饭炒菜看调料瓶子上的说明书还阅读菜谱,因为爱吃,就学会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让澳洲人刮目相看。她一边说,一边骄傲地打开身后一个壁柜,哗,满满一大壁柜精致的瓶瓶罐罐,都是各种香料调料还有饼干点心和各色美酒,这些物件在壁柜明亮的灯光下发出水晶般眩目的光芒,照亮了贝翠丝的笑容,还有她那黑乎乎的屋子。

一个周日,依尔妲回来吃晚饭,她一进门,我就觉得屋子太小太暗了,因为依尔妲很高大,她说她曾经是国家级游泳健将,是蝶泳,现在不游了,在悉尼大学附近的一个咖啡店当服务员,我说,怎么不上大学?她捏着手指关节大大咧咧地说,一边打工一边挣钱,以后再考虑上大学。她拿出一块布料展示给我看,是块褐色的缎子,写满了中国字“寿”,她说要贝翠丝给她缝件礼服参加PARTY,她用手指比划着样式,我笑得差点把水喷出来,因为那么一块用来做马褂的布料她要做条紧身超短裙似的衣服,裹在她那牛高马大的身上,不知道会有多么搞笑。我问她为什么不要洋礼服呢?她很洒脱地打了个响指,酷酷地对我说,要与众不同。依尔妲说她眼下正在攒钱,下次要去中国苏州旅游。晚饭匆匆吃完,依尔妲就带上一顶和她身高极不相称的小毛线帽子骑着自行车走了。

后来又见过几次依尔妲,她依然精力充沛地骑着自行车匆匆来赴晚宴。贝翠丝过生日了,在一家非洲餐馆里,那天,依尔妲没戴小帽子,穿了一条性感的迷你裙,一双大皮靴,很女人味地披了一块精致的披肩,化了装,她吃了一点东西就到楼下去了,上来的时候她又大大咧咧地对大家说,每人十五元,我的那份已经付了,拜。然后,就第一个离开了餐馆。依尔妲走了,贝翠丝似乎显得轻松了,她很风趣地说了许多笑话。回去的路上,可能多喝了点酒,她说起晚餐上一对始终坐在一起的老绅士,她说,他们是同性恋,相爱了二十五年了,一个是舞台剧务,一个是老师,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还领养了一个孩子。末了,她问我怎么看待同性恋?我说,无所谓啦,只要快乐幸福就好。贝翠丝连连点头,她说,中国人现在也接受同性恋了?我说,是我接受了,我不能代表全中国人的观点。说着,贝翠丝哈哈大笑,她说,是这样的,这世上,女人可以爱男人,男人可以爱女人,那么,也应该允许女人爱女人,男人爱男人,随他们去了。

回到家,贝翠丝径直就进卧室睡了。半夜上洗手间去,我却在走廊里捡到了她的靛蓝色的丝绒披肩,上好的料子很柔软,孤零零地被丢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不由地想起许多事情,似乎,依尔妲没有给贝翠丝送生日礼物,贝翠丝今晚既没有生日蛋糕也没有吹蜡烛,难道没人为她准备这一切吗?想想若在中国,我若给妈妈过生日,付了自己用餐的那份子钱就走了,妈妈会怎样伤心啊。

贝翠丝病倒了,很严重的感冒,成夜的咳嗽。我听到她给依尔妲打电话,声音很大。后来,她出来时,围着一条白色的大围巾,穿着澳洲的羊皮靴,头发凌乱,满面怒容,一边揩鼻涕,一边对我说,依尔妲在鼻子舌头和肚脐三个地方打了几个孔,带了那种恶心难看的金属环,现在舌头都肿了,要吃消炎药,并且,依尔妲还和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同居了。贝翠丝气得喝了口水就进门睡觉去了。看着她气呼呼地关上卧室的门,我突然觉得无论是东方妈妈还是西方妈妈都那么相似,从爱的角度来说,都希望孩子收敛些传统些好。那天,凌晨四点多,被窗户外的汽车吵醒了,醒来,觉得贝翠丝的老屋子又黑又潮又冷,似乎到处都是冷飕飕的风,盖了两床被子还觉得冷。天亮了,勉强起床,拉开厨房的灯,烧水,烤面包,想给贝翠丝做顿早餐,却发现干净的盘子一个都没有,于是就打开洗碗机,我吓得叫了一声,那还没来得及洗的刀子叉子盘子上爬满了黑黑的蚂蚁,情景非常恐怖,我迅速地关上了洗碗机,出去在街角的面包店买了牛角包回来吃。

在贝翠丝生病的两周里,依尔妲始终没来看望她。我几乎每晚失眠,因为那薄薄的墙壁怎么也挡不住窗下街边汽车来往的声音,并且贝翠丝咳嗽的声音在清冷的冬夜里听上去让人难以入眠,我深深地感觉到了贝翠丝的孤单和可怜,尽管她很乐观也有很多朋友,但真正能关心照顾她的亲人其实一个都没有。而那沉闷的老屋子里,少了贝翠丝锅碗瓢盆说笑声,对我而言,仿佛就象掉进了冰窖里,我的功课直线下降,疲倦,焦虑,忧郁,使我完不成论文,我再次想到搬家。

等贝翠丝病好以后,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新的住所,和她辞行的那天,我特意多坐了一站路,在街角一个著名的花店里,买了一大束美丽的鲜花送给贝翠丝,贝翠丝见到鲜花的时候,我看见她从未有过的兴奋,不知她从哪里找出了一个漂亮的大花瓶来,一边插花一边夸我是一个很会体贴人的好女孩,但是,当我说要离开她的时候,贝翠丝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她很不高兴地说,我的房子太旧了太冷了,是吧?我没有很多钱去买新房子。她从眼镜的上方看着我说,我把依尔妲养大真的很不容易。

搬家的那天,贝翠丝一早出门的时候交代我,东西搬完,就把钥匙从窗户里扔进来,不要说再见,你还可以再来。走的时候,我把那曾经是贝翠丝和我的家打扫整理了一番,写了一张卡片放在她的桌子上,感谢她对我的照顾。站在厨房里,我想去喂喂她心爱的猫索非亚,可是,房前屋后都没找着,那猫也经常失踪,不着家。

后来,我和一个新西兰移民过来的ABC香蕉女孩住在了一所宽大温暖的公寓里,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许多个黄昏里,我坐悉尼的轻轨小火车回那公寓,经常想起贝翠丝戴着老花镜,一边炒菜,一边问我,你知道这种作料的英语怎么说吗?你会拼出来给我听吗?你知道吃西餐的规矩吗?那么,中国的饺子怎么包的?说来给我听听。悉尼小火车向前奔驰,想起贝翠丝,眼眶湿润了,而那心底里其实是装满了她如母亲般对我的亲切和温暖。
(雷莉 悉尼 20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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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六月 25, 2007

务实的澳洲女人 - 江玲


昨天在一个澳大利亚新闻网站上看到一则有趣的消息,说是通过对近千名年轻女性的调查表明,如今在国内最受欢迎的男性理想职业是木匠。这份调查问卷列了蓝领和白领各五个职业,调查的结果令人大跌眼镜,因为位于前五位的全是手艺人或是技术工人,而一向在社会上和历史上有着良好名声的医生和律师等职业被女士们毫不留情地抛到了后面。

其实手艺人和技术工人受澳洲女人宠爱是众所周知的,他们动手能力强,富于创造力,并且还是家里的handyman,只是大家没有想到他们受欢迎的程度居然超过了那些传统的“香饽饽”们。文章里分析,主要是因为当今的澳洲人不再看重表面的一些虚名,而是更希望男人的工作时间与家庭生活不冲突,全家人能有一个更健康的生活方式,而象木匠,瓷砖工人一类的男性,他们的工作时间非常自由,这样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留给家人。

那篇文章还说,这些手艺人和技术工人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也很性感 – 每日在室外干体力劳动,既阳光又健康。相反,虽然医生,会计师这些行业收入也不菲,但是由于他们的工作时间长影响了家庭生活的和谐,而且长期坐在办公室进行脑力劳动,非常不利于身体的健康。所以很多女人宁愿嫁给木匠,油漆匠也不嫁给银行家,律师。

我大声地把这篇文章翻译给家里的人听,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会批评澳洲女人的品位,一会抨击中国的工资制度,讨论得不亦乐乎。我知道大部分中国人是绝对不能理解澳洲女人的选择的,因为他们不了解澳洲的各手工技术行业都有很高的要求,真正要想拿到从业的执照,必须通过严格的考核,而且他们大多数人是自由职业,收入相当客观。再则就算中国的木匠也能挣到跟医生一样多的钱,我相信大部分中国女人的选择也会是不一样的。说到底,在怎样对待家庭生活这一点上,中国人和澳洲人的区别简直是太大了。

澳洲的大部分男人几乎每天都要回家吃晚饭(这也是我喜欢这个国家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当然大部分的澳洲女人都在家做晚饭。这个国家的离婚率虽然并不低(一度曾经到达40%),但是生活在这个国家里,你能感觉到人们的家庭观念非常强烈。在这里,当事业与家庭出现矛盾的时候,家庭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而在我的心目中,家庭对中国男人更多的是意味着一种功成名就的责任感,他们付出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为家庭谋得钱财和社会地位;而家庭对澳洲男人更多的是意味着一种终极的幸福感,他们大多数人梦想着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生一大堆孩子,忙碌混乱地过一辈子。

如果有个木匠可以天天守侯在自己的身边,何必去找个经常值夜班的医生呢?一边是自己摸得着的实实在在的幸福,另一边是别人看得见的空洞洞的羡慕 – 务实的澳洲女人为自己活着。

2007-6-14
调查结果最受欢迎的职业:

1. 木匠
2. 铺瓷砖工
3. 油漆工
4. 建筑师
5. 管道工
6. 银行家
7. 医生
8. 律师
9. 会计师
10.精神病医生

原文网址:
http://www.smh.com.au/news/national/chippies-most-desirable--survey/2007/06/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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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随俗 - 江玲

我出国了近十年,每过两三年就一定要回国一次,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跟我先生过三天不吃米饭就难受是一样的道理,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怕自己离开这片土地太久,心里滋长出一分陌生。所以我这次(第四次)回来,自认为基本到了第三天就可以如鱼得水般自在地生活在生我养我的地方了 - 我此番自信的评判是来自于我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过马路,也可以眉头都不皱一下地进入公共厕所。

其实对每个人来说,真要回到自己以前熟悉的环境中,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难的是回来了发现人是物非,明明知道别人说的是中文却根本不知道其含义,无关紧要的时候可以打哈哈,关键的时候却不得不冒着被别人嘲笑的危险硬着头皮让人解释。

有天在一间服装店试穿一件上衣,结果穿出来的效果与我预想的有点出入,我想要弃而走之,这时售货的小姑娘发话了:“这件衣服是‘寒板’,你的气质很适合。” 听人夸我的气质冷艳,本女子有点飘飘然,然而实在不明白她说的这个款式,我问:“什么是‘寒板’?”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语结。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现今很流行的“韩版”,韩国版本?为什么不叫韩式?

上次回来的时候,发现我认识的大部分人每天至少要说一次“郁闷”,结果这次我回来发现之前郁闷的人终于不再郁闷,但是他们的情形更加令人担忧了,他们“崩溃”。

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平台”一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用。“研发公共服务平台”“打造最具影响力的科教平台”“短信平台”“对话平台”…… 我正要问我的同学什么是“平台”,他说:“在网上同学录这个平台,我们可以常见面。”哦,此平台即彼平台也。

PK是什么?它似乎源于超女大舞台,后散见于各大网络媒体,现疑惑于我心深处,至今也没好意思问。

2007-6-12
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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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妈的孩子 - 江玲

为什么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白雪公主,灰姑娘,还有人鱼公主,这几位全世界家喻户晓的美女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她们的妈妈都早逝了。这几个没妈的孩子不是受尽继母的陷害和折磨,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总之日子过得凄苦无比,令人揪心。虽然最终都有一个不错的结局,但是他们为什么非要这样安排啊,不管是安徒生还是格林兄弟。

这是我最近在给女儿讲睡前故事的时候,产生的一个疑问。本来刚开始我还在想,谁叫她们爱上的都是王子呢?想要得到王子的爱,受点苦是应该的。但是这段时间女儿夜夜要听的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却推翻了我的这个理论。

当我读到小女孩光着脚丫子走在大雪纷飞的夜晚,羡慕地透过窗户看着富人家的孩子围坐在圣诞树下拆开父母送的礼物的时候,我注意到三岁的女儿神情变得很悲伤,她皱着小眉头坐在我旁边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她充满了同情地叹一口气,低声说:“Poor little girl.”(可怜的小女孩)。我不记得我三岁的时候有过什么怜悯之心没有,所以听到她这么说,我觉得很吃惊,毕竟她连火柴是何物都不知道。我爱怜地将她搂进怀里。

故事继续着,小女孩在火光中看到了死去的奶奶,奶奶承诺说要带小女孩到天国去见妈妈……这时我又想起来那个近似无聊的问题,为什么她们都没有妈妈,不管她们是公主还是平民,富贵还是贫穷?我低头看女儿,她的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靠在我的胸前,好象生怕有谁会将她从我身边拉开。

突然我恍然大悟 – 有妈的孩子哪里需要什么神奇的力量或者人来拯救他们,母爱浩荡,相伴左右,他们根本就是每天都生活在美好的童话里啊。


2007-6-6
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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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五月 21, 2007

四表哥 - 雷莉

我的四表哥是我小姑姑的儿子,今年三十七岁了,才刚刚结婚,成为城里乡下亲戚朋友谈论的热门话题。这次回国,我有幸和他还有他年轻的小媳妇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我们十多年没见面了,记得上次见面时,是在一个飘着小雪的春节,我才刚在电视台开始工作,而四表哥多次高考落榜,正准备过了年关卷了铺盖随成千上万的打工大军南下广东,命运当年使我们两个同龄人变得很生分,他一再地说他是乡里人,而对我的那个城市世界充满了向往,他问我要了一张名片,仔细揣在他的兜里,这个动作我至今都还记得。而当时我是知道地,那世俗的所谓城里人十多年前包括现在对农村打工仔都很看不起,电视里的新闻对他们的报道习惯是这样的一些语句“春运遣送还乡的打工人员”,“清理不法小摊小贩”,“严厉打击城市非法入住人口”,这些严厉的语句当年没觉得什么,因为打工仔确实破坏了爱要面子霸道的城里人的生活秩序,但是,如今,我再回头去想去看,多少觉得我们的电视台对这样一些为了生存从乡下到城里谋生的同胞缺乏足够的人文关怀。是的,在那个飘着小雪的春节,包括我都没有把四表哥从乡下走到城里去当回事,然而,四表哥这十多年经历是不容忽视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苦难的十多年。

四表哥不是一般的农村打工仔,看见他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文质彬彬穿着体面的读书人,他读过很多书,为了考那该死的大学,他一连读过三个高考复读班。他的母亲我的小姑姑在农村插秧打谷子种花生辛苦了一辈子,大字不识,但懂得一个道理---要让孩子考上大学跳出农门,那是中国很多农村父母从前包括现在对孩子的最大期盼,所以小姑姑省吃俭用鼓励两个愿意读书读好书的二儿子和四儿子读书考大学,我的二表哥读了四个高三,最后考上了湖南师范大学(现在是一个优秀的高考班班主任)。四表哥以他哥哥为榜样,发奋读书,但就是没有考上大学,我从来没想笑话过我的四表哥,我猜想,以他的水平换个省份去参加高考,至少是重点本科,可是,谁要他生在高考竞争激烈的湖南呢。那高考的独木桥太窄了,对他不公平。

高考落榜的四表哥和其他的打工仔多少有点不同,他把梦做得很大,可一踏上打工路,就惹下了官司。

当年,四表哥去了广东没多久就和人合伙开了一个模具加工厂,还是赢利过,若不是模具厂的技术员一夜之间卷了图纸走人,估计,四表哥现在是我们家族中一个最大的“款”。但是,那技术员走了,把设计的重要图纸和工艺都带走了,还把四表哥的创业梦卷走了。技术员刚开始失踪过一段时间,后来又被人发现,于是,四表哥开始走上了没完没了地打官司之路。我很难想象一个二十多岁无依无靠的打工仔在十多年前怎样面对过一个工厂的衰落和人员的流失还有数不清的债务,听说,很悲惨,经常要安抚剩下的员工,有了上顿没下顿,还有律师费,还有不间断的法庭传讯,最后,和四表哥在一起做事的亲戚朋友都经受不起饥饿,无望的等待,最终和他分道扬镳了。

于是,四表哥一个人应付官司,一个人又借钱在广州开了一个小吃店,在开小吃店的时候,他欠了许多人的债,他很倔强,要继续坚持打赢官司,借钱也要打下去。背债过日子是不舒服的日子,人穷志短,许多亲戚说,那时侯四毛(四表哥的小名)到处借钱,以至于听到他的声音都害怕。爸爸说,四表哥那时还向他借过钱,借了很久了还不还,最后,爸爸,是的,那时,爸爸有点小气,就找到广州四表哥的小店,让四表哥还钱,其实,爸爸说是去要债了,实际上,退了休的爸爸最后在广州那小吃店里都不想回来了,他在四表哥的小吃店里帮工,他觉得很开心,体现了他的价值,爸爸帮四表哥打了大半年义工,四表哥还了爸爸的钱,爸爸才恋恋不舍地回家。我那时在忙着出国,零碎听到很多不好的有关四表哥的传闻,都说四表哥的不是,关键他借了太多的债,他又还不起,借钱是救急不救穷,但谁又能说,他是急还是穷呢?估计是又穷又急,就这样,似乎每个他认识的人都成了他的债主。

可是,四表哥的小吃店经营得很不错,他有生意头脑,他选在一个工厂的旁边,人流很旺,卖包子水饺面条米粉,每天上下班的工人都到他那里买早点吃,十几平米一个小吃店倒也红红火火过一阵,让他还了不少亲戚的债,并且,在那里他还认识了一个广西打工妹,这个广西打工妹小四表哥九岁,长得很秀气,现在成了我的四表嫂。四表哥说,这个小女孩对他的帮助很大,无论他背了多少债,都和他在一起,他们谈恋爱的时光都在还债中度过,我说,真不容易,后来,你的官司赢了吗?四表哥说,赢了,但花了近五十万的法律诉讼费等等,是个漫长的煎熬,打完也没意思了。

为什么没意思?我说。

他说,因为,在那打官司的岁月里,他的母亲我的小姑姑得胃癌去世了,他的父亲我的小姑父中风瘫痪了,他的大哥哥不到四十好端端地也突然暴病去了,接着,大表嫂改嫁,改嫁时连锅铲都没有留下一个,但丢下了两个儿子,这两个孩子大的十五,小的十二岁,没人关怀照顾,于是,年轻的四表哥毅然决然充当起了父亲的角色,带着两个侄子到广东打工,一屁股债还要抚养两个没爹娘不懂事的孩子,四表哥还没结婚当爸爸就开始体会照顾孩子的压力和责任了。真不容易,那种累那份操心远远教人忘记了官司和债务的折磨,谁又在乎明天官司是不是会赢呢?!三十七岁的四表哥说到这里,我看见他端起酒杯又重重地放下,眼圈也红了,此时他和十多年前那个高考落榜清俊的青年相比,多了很多沉重,眉眼竟有几分沧桑的痕迹。于是,我扭头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小媳妇,那时,这个小媳妇怎么承受这一切地?四表哥说,这个小媳妇始终和他不离不弃,这是他最大的精神支柱。广西来的四表嫂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她端坐在一边,肤色白皙,一件素色衣裙很合体,神情恬淡地听四表哥的叙述,并且没有任何惊奇和感慨,波澜不惊,我暗暗吃惊,这是一个怎样地好女孩。

四表哥说,后来小吃店终于关门了,原因很多,但归根结底,一个异乡人在广东开小吃店若不是很有特色很有后台很有关系也很难,一旦被人发现这是一个好地段了,也就不好呆了,今天一个检查明天一个罚款,教人那点辛苦钱挣得很心酸。最后,太累了,开餐饮服务体力支出也很大,终归又灰心了。于是,四表哥又从广东回到湖南乡下,他这次开了一个养鸡场,那时,他看到乡下的人都去打工了,他就想回去务农,不想在城里打工了,可是,养鸡场没开多久,鸡得了点病,虽然得的不是禽流感,但大家都劝他把所有的鸡埋了去了,那时,鸡根本就没有市场,没人敢买鸡吃,四表哥也没积极给鸡治病,把养鸡场的鸡送的送了,卖的卖了,吃的吃了,然后就又打着铺盖到深圳去了。

在深圳重新开始!深圳节奏可真快啊,吃了很多苦的四表哥做过服务员,跑堂的,还有推销员,他说他做了太多的工作,已经记不起还有什么工没打过了。至于饥一顿饱一顿那样的日子也不算什么了。走进深圳,就知道跟时间赛跑,谁跑得快谁就多挣钱。四表哥说,如今,许多城里的大学生也和他一样了,大学毕业就失业,没有工作,在深圳的大街小巷奔忙,也是一个打工仔,打工仔的层次在提高,不仅仅是农村人了。我说,是啊,打工仔还有海归,还有海待。四表哥说,他学会了电脑,在一家通信公司做事,他和广西四表嫂租了一个深圳郊区的农家小院,白天他出去推销手机和电话卡,晚上下班回家和四表嫂清静地守在一起,日子似乎终于安定了,对了,他们的孩子也很快就要出世了,但要拿个准生证才可以,所以打工仔又回湖南来了。

四表哥期待地看着四表嫂微微隆起的肚子说,以后我们的孩子要到大城市读书。不过,四表哥顿了顿又说,农村的轻壮年都去城里了,这次回乡看见家里分的田全荒了,过去,大家为了多争几分田,把个田埂挖得细细地,人都走不过去,现在,那大片的稻田都长满了野草杂草,没人去种田了,田埂也没人去抢了。我惊叹他的敏锐,不禁,鼓励他回去做个科学种田人,四表哥说,这很难做到,因为,他家里几口人的田都很分散,在不同的山坡上,不集中,没有办法机械化操作,他说,国家一定会有政策和办法让中国的农业机械化起来。他说,到时,他会回去做个优秀的农场主,他说,他要买拖拉机买插秧机象国外的农民那样潇洒地耕种自己家祖祖辈辈都耕种过的土地。

四表哥边说话边喝酒,不再提起他到城里打工的初衷,深情地说起他们家荒芜了的土地,说起他的父亲说起他的母亲,言语间有很多歉意,我知道,他的歉意是因为他没有实现他母亲对他的愿望,从高考上大学到打工闯世界,四表哥自认为他都不成功。如今,他微黑的肤色透着中年人的憔悴,他有些醉了,看着我抱着三岁的雨田哄他睡觉,并且极有耐心地任孩子胡闹,四表哥说,你看,你的变化多大啊,表妹,你现在看上去比你农村出来的四表嫂还要利索,想想十多年前,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不会做饭做菜,一家人都宠着你,现在看你带孩子的那个劲就知道你这些年一定也不容易啊。我笑着说,是啊,是啊,我们在澳洲是新移民,没有亲友帮助,从零开始呢,又怎么请得起保姆呢,一切都要自己亲力亲为,纵然是硕士博士,也一样要烧菜做饭带孩子打工挣钱还贷款。

说话间,我仿佛觉得,四表哥从湖南乡下到广东城里去打工了,而我从中国到澳洲来打工了。我们的路是这样不同,但对人生来说,又多么相似啊,那么,谁又在乎谁曾经是乡下人,谁又是城里人啦?显然,十多年的磨练,四表哥对做个城里人的那份向往显然变得很浅淡了,他没有再向任何一个人要过名片甚至地址电话,他把这一切都搁在一边了,他内心变得比过去充实多了。

我想,有一天,中国农村打工仔的故事一定会载入中国史册,他们的名字将会和中国留学生的放在一起,因为,大家曾经这样追随世界的变化和社会文化的融合乡里乡下城里城外国内国外,追寻过自己的梦想,体验过自己的人生。中国历史上也从来没有这么多的人出国回国也从来没有这么多的农村人到城里去,姑且不论谁成功了或者失败了,在我看来,就人一生来说,许多事情是用金钱无法衡量地,那坎坷那沧桑那经历本身是谁也带不走的财富。因了这份经历,现在和四表哥坐在一起,感觉比十多年前亲切了很多,我们从来没有说这么多的话,对生活发出过这么多相同的感慨。

其实,乡下距离城市越来越近了,国内离国外也不再神秘了。我说,四表哥,为我们今日的相聚干杯!

(2007年5月21日 悉尼 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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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五月 19, 2007

2007 年的母亲节 - 青薇

前几年的母亲节, 庆祝的节目主要是爸爸来搞, 买花, 吃饭. 儿子在幼儿园或学校老师的指导下,画一张卡片, 跟着凑凑热闹. 今年爸爸依旧是大聚餐. 七岁的儿子却给了我不同往年的感受.

母亲节前的星期五, 我刚下班回家, 凯文就说: “妈妈, 我今天在学校很乖, 功课都做完了, 你不要打开我的书包.”. 我早猜到有卡片, 还要装出不知道的样子, 连声答应. 星期六我一下班, 爷爷奶奶争先恐后地表扬凯文, 吃东西, 玩玩具让着弟弟, 小弟弟不讲道理, 抢哥哥的东西, 哥哥也没争. 这听起来不算什么, 但和他平素的行为大相径庭. 妈妈心里知道是母亲节的原由, 赶紧趁热打铁, 大肆表扬. 乐得儿子嘴都合不拢了.

果然, 星期日一早, 就收到了三张卡片, 分别用中英文写着 “母亲节快乐” “妈妈我爱你” 还有一幅画. 送他去上中文学校时, 他再次提醒我今天要早来半小时接他. 快下课了, 老师邀请妈妈们进教室, 原来是一个亲子活动. 孩子们要给妈妈唱一首歌.老师特别说 : “凯文, 大声唱.” 只见我的儿子站在最前面,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 张大嘴巴,认真专注地唱道: “我的好妈妈, 下班回到家, 劳动了一天多么辛苦啊, 妈妈妈妈快坐下, 请喝一杯茶,让我亲亲你吧, 让我亲亲你吧, 我的好妈妈.”. 泪花蒙上了我的眼睛, 仿佛就在不久前,他还是个小宝宝, 躺在床上手脚乱蹬, 后来会走路了, 会说话了, 上幼儿园了, 上学了…一下子长得这么大了, 懂事了, 可以体会妈妈的辛苦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 感动万分的时候, 只见凯文脸上表情奇怪, 嘴巴也停了下来, “啊-嚏!”, 大家一楞, “啊-嚏!”,又一个响亮的, 正好歌唱完了, 教室里笑声掌声响成一片.

接下来是孩子送给妈妈六个心愿, 妈妈们要在卡片上写上希望孩子做到的六件事. 帮助妈妈做家务, 看弟弟, 不看电视, 不玩电脑…..一个多么贪心的妈妈! 一个开心难忘的母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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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四月 19, 2007

举一反三, 妈妈的名字 - 江玲

举一反三

英文里面有一首儿歌:“This is the way we wash our hands, wash our hands, wash our hands …” (我们是这样洗手的,这样洗的,这样洗的......”)通常大人就一边唱,一边给小朋友洗手。同样的旋律,还有“刷牙”和“洗脸”等等。

由于芊芊听到这首歌一般都非常的合作,我在家还把歌词改成“收拾玩具”“ 喝牛奶”和“吃饭”,寓教于乐的效果立竿见影。


今天在商业中心客满的厕所里,芊芊在过道上等得尿了裤子,她抬头看到我渐渐变了颜色的脸,突然笑嘻嘻地唱:“This is the way we go to toilet, go to toilet, go to toilet…” 我们是这样上厕所的,这样上的,这样上的......

妈妈的名字

“芊芊,我叫什么名字啊?” 昨天晚饭后我考问她。

“ELAINE” 她头也不抬地说。

“不对,不对,那是英文名,妈妈的中文名字是什么?” 我有点气恼,教了好几次还没有记住。

“妈妈!”她好干脆地回答,然后看到我和先生捧腹大笑,她有点不好意思。

“哦,我知道了,是妈咪。” 她恍然大悟。

2007-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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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思 - 雷莉

最近,很忙,不过,忙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喜欢做的,因此,也就忙而不乱。

那天,好不容易陪雨田度了一个完整的周末,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周末,雨田很开心。其实,我们也就是到公园里划船去了。

真美,秋天的湖水很清澈,可以望见水草小鱼,雨田说,妈妈,水里有树!我说,是啊,真的,水草象树一样好看。雨田说,妈妈?我说,是的,亲爱的,妈妈在这里。雨田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希望再问他---谁是妈妈的DARLING?我便微笑着问了,他接着拍拍自己三岁结实的小胸脯,我们一问一答,他的声音还有我的在微风中飘来飘去,我真心感到了当妈妈的满足。

小船载着我们一家在风景如诗如画的小湖里弯来弯去,岸上树叶红了,黄了,绿了,一片片很洒脱地长在游人必经的岸边,我的心里盛满了五颜六色的生活。忽地,觉得,只有最大的忙碌才能换来最大的愉悦和满足,现在,低头,细细端详我亲手带大的雨田,他的眼睫毛又长长了,他喜欢很男子汉地压低了帽檐遮住眉毛,面对湖水蓝天他也陷入了沉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后,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会想起这美丽的秋游吧。

我问他,雨田,树用英语怎么讲?
他飞快地说,“TREE。”
我说,那么,花呢?
他说,“FLOWER。”
我说,“糖呢?”
他不假思索地说,“YUMMY。”
我说,去厕所呢?
他说,YUCK。

我的感慨随着小船荡来荡去,雨田趴在了我的膝头,伸手抚摩平静的湖水。雨田幼儿园的一位老师曾经很认真地建议我带他去看看专科,说他经常听不到老师叫他的名字,他会一个人看一本书看很久或者玩一个玩具玩得听不到老师叫他去吃饭,老师小心翼翼地问我,雨田是否耳聋?他会是耳聋吗?他肯定不是!因为他学了那么多英文,并且还知道许多中文。

在小船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设若生活仅仅就是家和孩子,该多好,我会很享受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的幸福,我曾经就那么做了三年的全职妈妈,把雨田带大,并且开始写作。走在过去的那条路上,我并不感觉难过,也没有许多人形容的寂寞和孤独,和那么一个可爱的小人呆在一起,看见他一天天长大,怎么会枯燥呢?在这落英缤纷的湖畔,我非常怀念那曾经单纯如水的妈妈时光了,此时,眼光所及之处,都是雨田,一个月大和我出去散步,把他挂在胸前,对他说,这是树;九个月大,他扶着栏杆终于站起来了,向我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岁多,摇摇晃晃迈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步;两岁会唱两句歌;三岁会唱十多首歌!雨田以飞快的速度开始接纳他周围的世界,从语言到颜色形状味道,世界离他近了,我却离他远了。我常常说,这多么不公平,我这么用心养的孩子,却是要离我而去的。

想到此处,想起了年迈的母亲,在中国,这些年,我在异国他乡的日子,她是怎样度过?而为什么,只有我们都当了母亲,才开始真正理解我们的父亲和母亲。

生命的完整性原来就在于这么从小到大到老,经历一场,体会一场,其实,就是一个个充满生离死别内容的故事罢了。想到此处,许多饱含着泪水的词语滑到舌尖,落叶,憔悴,伤感,团聚,白发,挥手,再见。(雷莉 悉尼 2007年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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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 - 江玲

复活节过后的一场雨让天气一下子凉了下来,清晨走在从停车场到火车站的那段路上,一阵阵冰冷潮湿的海风肆意要穿透我薄薄的单衣,我不仅加快步伐朝车站走去。

停车场的后面是晨光中刚刚苏醒的港口,里面拥挤着大大小小的轮船,看着它们突然想起了好多年前我在长江上漂泊的那段日子。很久也没有人跟我提及那些往事,我有时都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去航行过,只有偶尔出现在我梦里的滔滔江水和绵延栈道提醒着我曾经的青春梦想。

这么多年了,没有认真去计算过那些青春梦想究竟实现了多少,又放弃了多少,只知道我一直还在航行,就象那艘刚刚进港的船,稍作停留又要准备下一次的出行 - 人生就是这样的吧,每一段奋斗过后,还以为到了终点,结果却是下一次航行的起点,永无止境。



2007-04-16
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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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四月 09, 2007

我的手指 - 阿真

晚饭吃泡饼,一个灶头烙大饼,一个灶头炖着一锅肉汤,又怕糊锅底又怕锅扑,先生忙得四脚朝天团团转,催促我:“快切香菜!”。

妈妈一天没见我,说不完的体己话。

上了一天班,说不累,头晕晕的。

初秋的下午,天气闷热,浓浓沉沉的,似化解不开。

“快切!快切!”

就这样手起刀落。。。

我有重大发现:人的手和猪蹄子其实一模一样。如果对着煮烂的猪蹄一口咬下去,会看到同样的一层脂肪。

我减肥了,怎么还有脂肪?

护士从缝隙里稍稍窥探了一下我的拇指,微笑着说:“你干得不错呀!切得这么干净利索。”

我不敢松手,使劲按着,连忙谦虚道:“过奖、过奖。”

护士又问:“怎么切的?”

“切菜。”

“着急给孩子做晚饭?”

我不好意思,点点头。

“想让他们快吃上,这下他们想吃都甭吃了吧!”

这家医生太忙,护士告知还要等两个小时。先生拉起我就走,换了另一家医疗中心。这家比较快,一个小时以后,医生来了。

护士一边戴手套一边关切地问:“你这块,没掉地上吧?沾了灰土比较麻烦。”

其实并不痛,只是有点灼热。我倒更关心美容问题:“大夫,长好了以后,会不会缺一块?”一伸玉手,手指头缺一块,多难看呀。

是哪个贼人发明往手指头里钉竹签子的,真该千刀万剐。想像我是江姐,哼!大夫拿个最细的针给我的拇指尖打麻药,背坐直了。一针扎下去,我高声尖笑起来。

我的妈呀,太疼啦。

回到家,先生继续完成他的泡饼大业,继而比平时多吃了好几碗饭,摸摸胸口,这才感觉平静了许多。撑得一晚上没睡好觉。

从来没受到过这么些人的照顾。先生殷勤之至,上班送、下班接。我也乐得被他们吆五喝六。

先生跳到眼前:“放下,我刷碗。”

“我做饭,我洗菜。”母亲把我推出厨房。

泉泉认真地说:“妈妈,从今天起我自己洗澡。”

眉眉说:“妈妈,你要戴手套!别弄湿了你的手啊。”

同志们,从头到尾也没有那么严重啊。

刚放下包,坐在我后边的同事珍妮特就跳起来:“真,你的手怎么啦?”我老实相告,同事相继来,我又老实相告了无数次。

主管经理来了,同样的问题,我眨眨眼:“昨晚谋杀我丈夫时连手指一块割伤啦。”他张口结舌,我得意地大笑。

泉泉看到我眼睛里,一字一顿地说:“妈妈,以后你切菜慢慢切,爸爸催你,你也慢慢切。你别听爸爸的。”

我已经明白这中故事从何而来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先生还没明白,不服气地说:“我根本没催她。”

泉泉看爸爸竟然不认错,不快地说:“就是你催妈妈,妈妈才切了手。”

男人就是钝,不知适可而止,继续追究下去:“你怎么知道我催她,妈妈切手时你还在睡觉呢,谁跟你说我催她的。”

我知道下面泉泉会说什么,很窘,恨不得躲起来。

泉泉如我所料,理直气壮地说:“姥姥说的!”


。。。 。。。


看到手指,医生终于想起我来了。“噢,是你,想起来了,上星期来过的,切了手指那个。”

左看右看,她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很好,没变黑,下个星期来拆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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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及:朋友,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能着急,迟到就迟到,晚点就晚点,没关系,下次早点开始,早点出发。风风火火(去)办事情很容易出事故。越想快,反而慢。切记切记:万事没有着急事,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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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四月 04, 2007

永远的怀念 - 青薇

(一) 海上升明月

元宵节的前夕,悉尼天气异常闷热. 晚饭后,我带儿子到附近的海边乘凉. 一阵阵海风吹来,积聚了一整天的郁闷顿然消失.好久不到这里来了.儿子已经撅着屁股,挖沙,找贝壳,造水渠…,玩得不亦乐乎. 我坐在沙滩上,望着碧波荡漾的海湾,心里仿佛也宽阔起来.


这个海湾,因为离我家最近,是我爸爸来得最多的钓鱼场所.他过世后,每当我开车路过他钓鱼常去的礁石,我都会难过流泪. 爸爸是个钓鱼迷,每次来悉尼,都背着一大堆钓鱼工具.每次到商店买东西,他直奔买钓鱼工具的地方,流连忘返,看看这个,试试那个,但因为嫌贵,只买过几次鱼钩鱼线, 我家现有的多根鱼杆, 鱼网, 工具包, 工具箱….都是他不远万里,不怕辛苦,肩扛手提,从中国带来的.

有了工具,自然想去海边试试身手.交通不便成了一个问题. 在家乡时,近的地方,他骑摩托车去,远的地方,他有一群钓友,开车一起去.在这里,我们只有周末才有时间开车送他到海边. 平时,如果他自己去, 即便到最近的海湾,也要先坐火车,再转汽车. 下车后还要走一段路. 还要背着大包小箱,拿着鱼杆. 我不放心,不赞成他去.他就在家里坐立不安,后来趁我上班时,自己偷偷去了一次.我看禁止是不可能的,就同意了,条件是必须我妈陪同. 谁知去了几次后,就嚷嚷不去了. 一是实在太累人,去的时候还不觉得,回来就走不动了.二是钓不到鱼. 海钓和河钓不同,要懂海潮,鱼潮,鱼饵也很重要.一坐几个小时,光看着别人钓上一条又一条.令他这个中国钓鱼高手气愤难平. 这才是最主要原因. 为了安慰他,我只好说这个海湾本来就没什么大鱼,小鱼也不多,更何况据称污染严重,钓到鱼也不能吃.等到有空时带你到远的地方去钓大鱼.

这下可好,每到周末和节假日,安排节目的主题就成了钓鱼. 悉尼附近的许多海湾都留下爸爸垂钓的身影. 较远的,象中央海岸,南部海岸的度假地,都是他大显身手的地方.沙丁鱼,鲨鱼,鳗鱼,石斑,还有许多不知名字的小鱼, 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虽然比起中国的战绩,还是远远不如, 但也玩得一样开心. 我们许多朋友,都曾和他一起去钓鱼. 那些美好的时光, 虽然不会再有, 却已永存心底.

爱, 真的可以超越生死吗?如果真有另一个空间, 爸爸, 希望你能常去钓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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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四月 03, 2007

喜欢澳洲的N个理由 - 雷莉

感激的手掌

我知道,六年多的澳洲生活,已经把我脾性改变了许多,做事一如澳洲当地人那样认真缓慢,并且学会感激。最近,越来越喜欢澳洲的天,澳洲的海,澳洲的宁静,开车走在路上,无论交通多么拥挤都很难听到司机乱按喇叭的声音,每个司机都平心静气地等待。在路口在路边,还经常碰到彼此让路的司机,每遇到此事,我是那么喜欢看见前面的车窗上缓缓伸起的一只胳膊,放在前排座位之间,一个手掌印入我的眼帘,通过玻璃和阳光传递过来满目的温暖和感激。


第一次在澳洲坐车,就爱上了这个感激的手势,出租汽车司机转弯占道,后面车为他让路,于是印度司机把手伸起又放下,我觉得很优美。

以后,开始自己独自开车汇进悉尼的车流里,我很快就学会了使用这个手势,从容地伸起胳臂,五指微微张开,停留两秒,无声地优雅地对给我让路的司机朋友说声谢谢。

最近,天天开车上下班,就把欣赏这个手势变成了欣赏澳洲风情的一部分,各种伸起的手掌刻着每个人的性格秘密和我当时的心境。我欣赏那纤细娇美的手掌,上面还有精心保养的修长手指,于是在心里感慨自己的忙碌和做女人的不够精细;我还很爱看一种宽大厚实的男人手掌,伸在两座位间,仿佛遮蔽了很多光线,很有力很阳刚;我还很心疼那有些迟钝的笨拙的手掌,伸了出来好几秒,然后才放下,心里于是连连劝她一路小心;有时还有那小巧的孩童手掌帮他们的父母伸起,晃了又晃,让人觉得那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但有一次我却忘了伸出感激的手掌。那次,开车回来时,左转,伸了手到窗外,后面车于是慢下来,主动给我让路,我上了我的道,飞驰向前却忘了感激地伸伸手。突然,后面按了两声喇叭,一扭头,后面的车追了上来,一个澳洲少年对我举手示意,我一下明白过来----他要我感谢来着,于是,我大声说谢谢,把手举过了头顶,他在那边看见了,潇洒地说声“YES”,愉快地摇上玻璃,向前开去。这是我第一次在澳洲遇到索要“THANK YOU”的司机朋友,但转念一想,澳洲少年真可爱,他做了好事,就是应该得到感谢啊。从心底里,我是这样喜欢他的率真,这份率真丝毫和政治家的好大喜功不相干。

感激的手掌换了国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可能变成抱歉的手掌或者羞涩的手掌。去年,回了趟昆明,和要好女友出门,女友本也是海归,在新西兰呆过四年,她开车绕来绕去穿行在车流中如鱼得水,我想这样的开法一定会让后面的司机生气,于是,我总伸起手向后面的司机表示歉意,帮她解围。朋友说,干吗呢,你以为在悉尼啊,后面的司机觉得你有病。她说她刚回国开车,不仅这样伸手感谢,看见大街上的斑马线,还很守规矩地停下来,给行人让路,可是,有一次,后面的汽车喇叭响成了一片,纷纷催她快走,朋友吓了一跳,忙开车,轧过斑马线一路飞奔,后来路口遇到红灯,旁边一辆车的司机摇下玻璃,对她恶狠狠地说“傻B呀,刚才把车停在路口干吗?”她说,从那以后,就把四年的新西兰文明礼貌丢到了一边,开车横冲直撞了去,再也不等什么行人过斑马线了,至于那伸手感谢就更没有了,因为没人会这样,开车走在国内的大中城市就是要学会挤,不挤就要迟到就要挨老板的骂!

听完她的故事,我却觉得手掌沉甸甸地,同样的手掌,一伸一落,却有那么多文化的内涵,国土换了,手掌也变了。我赞美澳洲式的文明,我说我喜欢这样的感激方式,但我更渴望在生我养我的土地上看到越来越多的感激手掌在车窗前伸起落下挥手示意。一种习惯的建立需要一段时间,一粒文明种子的播撒,需要那澳洲英俊少年的精神,执拗地追随在我身后,索要属于他的那份感激,从那以后,还有谁会忘了去感激别人呢?

坦坦荡荡伸出你的手,不要掩饰你心中的情感,说出你对那不曾谋面的路人的感激,为了此刻的相遇,我伸手,我说“THANK YOU,”祝你一路平安,朋友。

(雷莉 2007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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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语录 - 江玲

疼痛的鼻涕

有一阵,芊芊在吃饭的时候常常举起她的小肥脚对我嚷:“脚脚痛了。” 虽然明知她是在撒娇,我还是有求必应地伸手去摸摸她的脚。有天她喊完脚痛以后,接着又说腿痛,然后是眼睛,嘴巴,我很配合地在跟着到处摸摸揉揉,最后我听见她理直气壮地说:“妈妈,鼻涕也痛了。”


如此朋友

有天吃晚饭的时候,我在芊芊盛满米饭的勺子里加了一片胡萝卜,鼓励她说:“一起吃吧。” 她顺从地张大嘴巴准备要吃,突然她停下来想了一会儿,说:“饭饭和胡萝卜是朋友。” 然后就一口把这一对“朋友”吃到了肚子里。


大海厕所

前一阵家里的马桶清洁剂用完了,我购物的时候选用了一种特别的清洁剂。块状的物体放在抽水桶里,冲水的时候,蓝色的液体就倾泻而出,整个马桶看上去又漂亮又干净。芊芊刚刚看到的时候感到很惊奇,她专心地研究了很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妈妈,这是大海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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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三月 29, 2007

爱笑不笑 - 阿真

1.

周末带我母亲去餐馆吃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人人一手油。

妈妈就招呼服务生过来,说:“小姐,请你给我拿几张‘卫生巾’。”

我尴尬万分,嗔怪地对妈妈说:“妈,您说什么呢!”

回头对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服务生说:“对不起,小姐,她不是那个意思。麻烦你给我妈妈拿几张‘卫生纸’。”

2.

有一个华人从一个穆斯林手里盘下一爿肉店“HALA BUTCHER”。

他想:卖清真肉食太局限,应该扩大业务范围,让所有的人都来他的肉店买肉。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招牌改做“HALA PORK”。

3.

老太太是我的同事,一大把年纪还在职场拚杀,她的先生早已退休在家,以自制啤酒为乐。每天下午四点整,老先生开车来接老太太下班。

这天下午,四点二十分了,老太太已经在单位门口等了二十分钟,还没见到老先生的踪影。于是打电话回家。

老先生正在看电视。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接我!”老太太没好气。

“我没车。”老先生理直气壮。

老太太哭笑不得,说:“你看看车道上。。。”

话音未落,电话那端传来“咣”的一声关门声。

第二天早晨,老先生对老太太说:“我看你还是把车开走吧。”


4.

上大学前,一位亲戚教导我:大学期间以学业为重,不要谈恋爱,最好是“上学期间,你看我对眼儿,我看你对眼儿,大家都不说出来,大学毕业就结婚。”

先不说婚姻是“对眼儿”对出来的,还是谈恋爱谈出来的;我的大学是五年制,还没等到毕业,我都已经进入晚婚年龄啦。。。


5.

也是一个亲戚,儿子被儿媳拐出国了,他恨儿媳恨得要命,想儿子想得发疯,就给儿子写信:“‘归来吧,归来呦,浪迹天涯的游子。。。’这首歌不断地在我的耳边回荡。。。。”

过春节,儿子没回来,他又在电话里唱道:“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


6.

我的同事讲的故事。她曾在伦敦街头碰到一个女乞丐,伸手向她要钱。她好奇地问那个女乞丐,要钱何用。女乞丐说要钱去买婴儿纸尿裤。我的同事觉得匪夷所思,女乞丐解释道:“我成日在外乞讨,没时间给孩子洗尿布。。。”


7.

圣诞节快到了,五岁的大女受启发,要和两岁的小女玩过家家之出埃及记,并自扮玛丽亚,让小女扮约瑟,一人头顶一块大布,娃娃扮婴儿耶稣。像模像样,玛丽娅抱着耶稣,约瑟骑着竹马,三个人在屋里屋外东游西逛,不亦乐乎。

玛丽娅抱孩子抱累了就让约瑟抱着,自己骑竹马。突然,约瑟一声不吭,把耶稣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玛丽亚气得直跺脚,喝道:“约瑟,你干什么去!回来!”约瑟边跑边撩小花裙子,边喊道:“我尿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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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三月 21, 2007

雨田妈妈讲故事 - 龟兔赛跑

龟兔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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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而生 - 江玲

出了小区,汽车来到了主路上,往南行大概两百米,我又看到了,公路中间绿化带的那两个并排的十字架。

它们大概有三十厘米高,涂得白白的,插在一小片绿草坪的中央,格外显眼。每个过往的人都知道,某一天的某一时,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一场残酷的交通事故,一并夺去了两条生命。

伴随着十字架的,是绑在旁边电线杆上两束不定期更换的鲜花,在来往车辆卷起的尘土中,它们总是灰扑扑的,看不清本来的颜色。

有时候,我会有种走近去看看的冲动,想看看那里有没有更多的信息透露 - 说不定我能看到亡者的年龄和相片,说不定我也能猜到这是一出怎样的悲剧,但是我始终没有勇气去细细阅读和体会那个生者四季如斯的伤悲。

今天早上经过的时候我留意到,花束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了两个小花盆,里面各自种着正在这个季节开放的花,重重叠叠的花瓣层出不穷,在秋日的阳光下份外好看。那一瞬间,每次看到这两个十字架隐隐作痛的感觉被未亡人一生不变的爱代替。

想起三毛书上读到的一句话:“生与死有爱就隔不开。”

2007-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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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儿趣事(一) - 青薇

凯文性情柔弱,敏感.身体也不是强壮高大那一类.从幼儿园起,我就发现很多女孩子喜欢和他一起玩儿.上学后,女同学更多了.上学放学的路上,大呼小叫,你追我赶.其中一个女孩的妈妈怀孕快生了.前几天,我看是一位老妇人来送她, 就问她妈妈生了没有.闲聊中,这外婆发现此男生就是凯文王.不禁上下打量, 多看几眼.然后操着浓重口音的英文说,女孩的妈妈如愿以偿,生了个男孩.爸爸叫两个姐姐给小弟弟取名字.争来争去不满意.后来如何?爸爸说: “如果实在不能统一意见,就叫他凯文王吧,因为这是我这一年中听的最多的男孩名字.”哇赛!我儿子还这样受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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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三月 20, 2007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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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三月 17, 2007

难忘西藏之旅 - 雷莉


去日喀则的路 (四)

坐在黑暗里,谁都没有说话,司机打着手电在检查车况。空寂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里没有星星没有月亮,高原的风肆无忌惮地在我们车旁窜来窜去。我突然觉得自己一肚子心事,想起我的初恋,想起我那时没有着落的爱情,还有很多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人和事,简单的思想和分析让我忘了疲倦,亮亮地睁着眼睛,看着远山黑的轮廓,这真是难得的安静时刻。忽然,车里有人说,有车来了,快下车,快下车。是的,又是一辆赶夜路的破旧的中巴车,司机看这么多人要搭车,他很狡猾地抬高了价钱,每人五十元到日喀则,这五十元现在看来真不算什么,但是,有人还是没去坐,他们说,愿意等到明天天亮,兴许司机可以修好车再走。再上路,许多人都睡着了----他们有惊人的忍耐力,并且对眼前的困难看得很淡。我静静地看着窗外,辨认着山路的走向,不停地试手机信号,终于拨通姐姐的电话,姐姐说起话来带有哭音,她说,在哪里了?我说,就要到了,姐夫也说,就要到了。他们已经在外面晃了一天两夜了,在这去日喀则的路上,我们换了三辆车,司机小王此时还在一个大山谷里,盖着军大衣睡着了或者又冷又饿分外想家,那里有猛兽吗?那里有鬼怪吗?那背旅行袋骑自行车的老外是否找到了安身之所呢?姐夫说,好歹就要到日喀则了,到了,一切都好办了。

好不容易进了日喀则的市区,车子在寂静的街上左转右拐,街边藏族人的房子高大漂亮,挂了许多七彩的织布门帘,我的心情随之好起来了,我打算天一亮就挨着门户细细来看。我们到了姐夫的部队门口,抱着外甥拖着行李箱走了一段路,突然,看见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女人的剪影,姐姐剪短了头发,穿着棉袄在路上迎着我们走来。随她进了她和姐夫在日喀则临时的简单朴素的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从起床赶飞机到日喀则我整整走了二十二个小时,讲起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姐姐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泪水,她说,你们终于平安回来了,她说她担心了一天两夜,她深深地知道,这里生活危险系数非常高,外出是大江大山还有大风大雨,所以要在西藏呆下来,就要把一些东西看得开点。小外甥醒了,在灯下大口吃着稀饭,我也已经困得受不了了,喝了两口热汤吞下一个大馒头就想睡觉。

这就是日喀则啊,我想起了小学唱过的一首歌“我们美丽的家乡就是日喀则啊,嘿索嘿索玛里娜就是日喀则啊。”在我躺下要睡着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黑黝黝的山谷里的小王,此时他还好吗?朦胧中,我听到姐夫在打电话,据说,有两个战士连夜开车去拉那吉普车和小王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整个军营军歌嘹亮,姐夫和姐姐说,小王回来了,吉普车也拉回来了,那山谷到了夜里寒气逼人,小王冻得瑟瑟发抖。我说我很想去看看小王,姐夫说,在睡觉呢,非睡到明天早上不可。我问姐夫,我回去怎么办?是否有飞机从日喀则到拉萨?----我已经被昨天的遭遇吓着了。姐夫说,没有这趟航班,来到这里,就不要多想,好好玩。我打量他们部队的房子,也是白泥糊的,很简单,所不同的是,一排排在山凹里整齐地排列着,显出和很多民居不同,山凹上面长着许多树还有成片的野花,从下往上看,觉得自己实在渺小,从内心里,开始对老祖宗说的那句话“人定胜天“产生了怀疑。走进西藏,才知道什么是天什么是人呢,这么大的天和山,这么幽深艰险的大峡谷,要让人在这里修路铺路,创造现代文明,让那两棵树山谷里的孩子们上学受教育,这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啊,是要用很多人的生命来做代价地。姐姐姐夫房前种满了快乐的野菊花,紫的,橘黄的,粉的,大红的,一片片热闹地开着,姐姐说不用去管它们,撒了种子,浇点水就活了,西藏的东西生命力非常旺盛。这样的美丽景象,使我精神一振,这就是我的西藏啊,来到这里,她的险峻高傲神秘还有她的自然美丽原始,都透着深刻和力度,教我不由去仰视它。

爬上山凹,呼吸着青藏高原清凉的空气,望着她蔚蓝的天空和远方雄伟的群山,很自然地象无数个电视里MTV的场景那样,迎风站着,舒畅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臂,那一刻,觉得心胸高远而又辽阔,和天,和地,和大自然非常亲近,面对如此美景,我已经不在乎昨天二十多个小时的艰难了,哪怕再过一百次人字天桥也值得。我确信,这是一次我终生难忘的旅行,尽管它充满了辛苦和难以预测的危险。此时,脚下,是一片片紫色的野花,迎着高原的风,它们无所畏惧地展示着傲人的生命力,才刚刚踏上旅程,我就爱上了西藏。(待续)
(2007年3月 悉尼 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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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三月 15, 2007

三个梦 - 阿真


我和我先生以及黄健、余祥夫妇是同住在一栋很大的单元楼里的邻居。这天清晨一同出门去上班,街上弥漫着恐怖的气氛。有人跑来说,镇子上来了狼群,快躲躲。我不知所措,回头看黄健,黄健说“上车快走!”可是已经来不及,狼群冲进了街道。它们有一人高,非常硕大。有两头竟直奔我们而来,黄健斩钉截铁道:“快回去!”可是我吓得腿都软了,怎么也爬不上那个高台阶,后面我先生推了我一把,才爬了上去,飞奔到楼门口。我安全了。可是他们因为我延误时间,没来得及爬上来,巨狼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他们吓得不敢动。我只要进去、关上楼门就安全了。我想我不能丢下他们,回身驱赶那两头狼“哧!哧!”那两头狼竟真的跑走了。这时,竟然又来了一头,它比那两头看上去老,头上有一撮直立的白毛,听到我喊叫,直冲我奔来,我反身就跑,冲进楼门,想插上门,它已经冲了上来,一头撞到玻璃门上,“咣!”门被撞得地动山摇般巨响。。。。。。黑夜里只剩下我狂奔的心跳。

我回到了北京,回到了我的中学,左手抱着眉眉,右手拉着泉泉,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教室还灯火通明,不是放假了吗,谁在上课?推开教室门,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有人在伏案疾书,有人在高声讨论,看到几张熟悉的高中同学的脸,我走上前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她说:“我们这一届不是没有高中毕业文凭吗?学校给我们单独开了一个补习班,补习一年,明年考高中毕业文凭。”我听得心惊肉跳,怎么没人通知我一声,不知已经落下多少课程,高中那些书本我还记得多少?到处找教导处,终于在大门口看到教导处的一位女士正在给别人办入学手续,她抬头对我说:“快办吧,不然赶不上进度了。”我问她学费多少钱,她说:“学制一年,学费八百。”我愣在那里,想:真要在这里上一年学吗,不回澳洲了?小孩子还要上学呢。突然,我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大喊:我已经大学毕业了,我在澳洲也上完学了,我还有工作,我再也不上学了,去它的高中毕业文凭,我不要了。

眉眉正坐在我的怀里吃橘子,看着她的小手一瓣一瓣地扒橘瓣放到嘴里,好可爱。可是她是我姐姐的女儿,我好喜欢她,看到她,就想抱她,她也很喜欢我,总粘着我,小手勾着我的脖子要我抱。我想:如果眉眉是我的女儿该多好啊。。。。。。黑暗中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惊奇,姐姐的女儿是满满,眉眉确实是我的女儿呀。

月光洒在我的被子上,夜色中问自己:你在想什么? 你惧怕什么?你心中有怎样的不安?是对不可预料的困难,以及未卜前途的忧虑吧。

以后要一个人承担所有家务了;要开车上下班;要去交通混乱的奥本去买菜;还要送小朋友去上绘画班;一个人去买25公斤一袋的大米;看着小朋友做功课同时刷碗准备第二天的饭菜;周末小朋友去上兴趣班的时间如何安排呢;去好事围朋友家聚会要开好长距离的车;妈妈走了以后小朋友上托儿所、幼儿园会不会没有位置;谁陪她们皮打疯闹呢。。。。。。

先生去外省面试工作,一步一步,胜利在望,我不敢奢望他会成功,怕想太多,最终落得失望。但是在夜深人静时,忧虑爬上心头,才酿成这三个梦的吧。

他已经争取了那么久,是我一直在鼓励他逆水上游,永不放弃;他终将离我而去,也是我多年以来对他的事业的设想,这次不会分开,以后不知何时也会分开。我这样做,一切只为支持他的事业心。但我心中也有对他离去之后的不安全感吧。我会遇到不可预料的困难吗,我会束手无策、一筹莫展吗。站在阳光下,我会说:我什么都不怕,我很坚强。但是层层掩盖之下,隐约还藏着一个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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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三月 14, 2007

妈妈的病 - 阿真

妈妈来澳州之前两个月得了肺炎。此肺炎的大名叫做“支原体肺炎”。中国总出产稀奇古怪的病,那年萨斯,去年禽流感,今年又来了个支原体肺炎。

在国内治疗了两个月,算是好了,不发烧,X光线显示没有肺部感染的迹象,也几乎不咳嗽了。但是全身疼。她带来国内医生开的一大堆抗生素,每天吃、每天吃,疼痛却没有减轻,反而重了,最后终于躺到了床上。

我真的吓坏了,带她去看澳大利亚医生。医生听了病情和用药史,认为无大碍,肺炎肯定已经好了,为“抗生素”色变,“赶快把你的抗生素停掉!”并建议如果太疼,就去超市买盒Panadal (必理通)或Nurofen(布洛芬)吃吃好了。

我们不敢怠慢,按照医生说的做,第二天就好转,三天之后妈妈已经在屋里四处走动,要找点活儿来干干了。现在还是乏力,但是一天一天好转起来。

在澳大利亚,药品分为处方药和非处方药。Panadal (必理通)或Nurofen(布洛芬)是非处方药。抗生素类是处方药。处方药只有依照医生处方,病人才能从药房购得;没有处方,药房是不会卖给病人处方药的。处方药一般都有禁忌和适应症,不是随便吃得的。

澳洲和其他发达国家对处方药管制非常严格。这点中国绝对不是。在中国,随处药店可以买到禁忌药,到医院可以要求医生给开出你想要得药,医生也给你开出价格高昂的药品。

对于抗生素类药,澳洲医生开处方是非常谨慎的,基本持“能不给开,就不给开”的态度。对于一般发烧,如果病人状态如常,病理检查没有异常,医生只建议吃退烧、阵痛的“万能药”:Panadal (必理通)或Nurofen(布洛芬),并且多喝水即可。

中国正相反,什么药贵给病人开什么,本来只是普通感冒发烧,也要花个三、五百元就不奇怪了。抗生素不能抑制病毒的对人体的侵入和发展,吃它何用?

澳洲医生认为,如果必须吃抗生素,三天就可以了,吃三天和吃五天的效果是一样的,吃再长时间益无害大。中国就不同了,吃吧,吃得越多他们越得益。

对于支原体感染,虽然比较麻烦,但吃两个星期也足够了,国内医生竟让我母亲吃了两个月!这简直是谋杀。

以前我以为澳洲人口稀少,不到中国百分之一,病员也稀少,澳洲医生没有国内医生见识多。我现在不以为然了。不可否认,国内有认真负责的好医生,但太少了,你总共遇到过几个?包括那些所谓的什么狗屁“专家”在内的绝大多数医生的医术其实不咋地,原因就是心黑,利欲熏心。

医术有高低,见识有长短,这是可以学习、可以提高的。但是作为一个医者,当病人性命攸关需要救助时,当病人把自己的性命交到这个医生手上时,这个医生竟然看钱比人命还要重,这个“医生”不是一个医生,他是一个杀人犯!

“中国的医药卫生总体水平被WHO排在第144位,卫生公平性排在第188位,全世界倒数第4位。” 你没看到是杀人犯在给病人看病呢。“崛起的大中国”得到这些“殊荣”就不奇怪了。

不过公平一点讲,杀人犯还觉得自己冤得像窦娥一样呢。请看以下资料:

据《2005年世界卫生报告》,在各国卫生总费用中,欧洲发达国家政府负担80%到90%,美国政府负担45.6%,泰国政府负担56.3%。众多穷国如印度、古巴、朝鲜、苏丹、瓦努阿图、缅甸、布隆迪等,实行全民免费医疗制。中国政府负担17%的医疗费用,而这17%政府负担的医疗费用,据中国社科院的医疗卫生的调查报告表明,80%是为八百五十万以党政军干部为主体的特权阶层服务的。据监察部、人事部披露:全国党政部门有二百万各级干部请长期病假,其中有四十万干部长期占据了干部病房。干部招待所、度假村,一年开支500多亿元。

世界卫生组织明确告诫中国政府:就公共医疗卫生而言,最基本的职能都需由政府承担,由政府出资保证,否则。。。。看吧,否则中国就是一个好例子。放眼看看中国大江南北,一目了然:医院从病人身上找钱,医生靠开药吃回扣挣钱,你想让他们尽职尽责,“为人民服务”,那是痴人说梦。

如果再往下挖深层次原因,我看也没什么意思了,说来说去又说到了体制问题。

算啦,不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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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丛林里迷路 - 江玲


上周去我的朋友西恩家里的时候,碰到了他的大块头弟弟卡尔。

卡尔五年前从新西兰南岛来到澳洲珀斯求生。在家乡他是一个有资格的汽车修理工,到了澳洲,由于别国的资格证书需要重新认证和考核,他干脆放弃了原本的专业,见什么做什么。他告诉我说,比起新西兰,澳大利亚太好找工作了,如果你不是残废,不是痴呆,你还是在澳大利亚找不到工作的话,那么可以肯定,你一定有什么问题。他这里所说的工作当然是指蓝领的粗活。

“我干过市面上差不多一半的蓝领工种。”此话听起来可能有点夸张,但是他说话的时候,洪亮的嗓门充满了自信,比我的手足足大一倍的手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打着,于是我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

见我津津有味地听他侃,卡尔的兴致起来了,跟我聊起他在新西兰的快乐日子。他说他住在一个小镇里,空闲的时候会和几个伙伴一起去附近的山上打猎。

“打猎的时候在丛林里迷路了怎么办?” 他得意地问我,一瓶刚从冰箱里取出的啤酒在他粗大有力的手里无奈地挣扎着。

“不知道。”我耸耸肩膀,我有时都怀疑一个人象我一样没有方向感算不算是有缺陷。“我连在商业中心也迷路过无数次,在丛林里,还不是只有等死了。” 我坦白而诚实地说。

卡尔的大嗓门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两个手指头捏着瓶盖左右一撮就把酒瓶打开了 - 跟我这种娇小姐类型的人谈话,他的表现欲就象瓶里的啤酒泡沫一样使劲往外冒。

“在丛林里迷路了,最忌讳的就是东走一段,西走一截,这样要不是走回了原地,就是彻底迷失。” 说这话的时候,卡尔粗糙的手在桌面上下左右指点着。

“是的。”我言听计从地回答说,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你还有点感觉,那么一定跟着自己的感觉一条道走下去,不要在中途转弯或者走到其它的叉路上去了。” 卡尔使劲喝了一大口啤酒,冰镇的液体令他感觉很痛快,他享受无比地摇摇头。

“如果走错了的话,那不是越走越远了吗?” 我吞吞口水,无不担忧地发问。

“问得好!” 卡尔高声地说,“如果方向正确就总能走出去,关键是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和坚持到底;即使方向错误的话,也能倒回来找到刚才迷路的地方,不至于越陷越深,让来找寻救援你的人无从入手。”

“哦。”我恍然大悟,这道理我明白。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顺着河流走。你知道河流最终流向什么地方吗?” 卡尔甩给我一个问题,自顾自地又喝了一口啤酒。

“城市?”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卡尔一语不发地摇摇头,继续喝酒。

“哦,我知道了,大海!” 我为自己的一时聪明高兴着,也对卡尔的清晰思维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对了!走出了丛林,来到大海边,你还怕回不了家吗?”卡尔满意地大喝一声,可能这时的我在他眼里还不是无可救药一辈。

“但是要怎样才能找得到河流呢?” 我怯怯地问道,很担心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卡尔有点吃惊于我的问题,他没有想到我是这样认真地在思考着这个迷路的问题。其实这是我的惯常思维,以往每一次在商业中心迷了路,先生找到我以后总是很不解地问我为什么不看指示图,但是问题是我连指示图也找不到啊。

“你往上走,走到一定的高处就可以看得到河流了,幸运的话,你可能连城市也一起看到了。” 卡尔的确算得上是个丛林高手,说出的话既实用又有道理。

回家后,我不止一次地想起这次非常有趣的谈话。其实卡尔所说的这些寻找出路的方法不仅适用于在丛林里迷了路的人,而且对于在人生道路上或者是事业之途迷失的人都有很多启发的作用,关键是我们要先弄清河流,大海和高处在不同时候的含义。

2007-3-14

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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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西藏之旅 - 雷莉


去日喀则的路 (三)

司机小王穿着单薄的军装趴在了吉普车下去检查汽车发动机。但是,很快,大片大片的乌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瞬间把满山谷里的阳光全遮住了,有个老外骑着自行车背着一个大旅行袋慢悠悠地从我们身边经过,还高兴地说了声哈罗,姐夫说,糟糕了,起风了,这家伙往哪躲啊。是啊,这山谷里,真的,没遮没挡地,除了那坡上两棵树几间房,没有一处可以遮风蔽雨,但是,那树那房离这大路上的人却是非常远地,那几个孩子和大人走得飞快,已经在坡上了,但也暴露在冷风中野地里。当那老外的身影走出我们视线的时候,山谷里已经狂风大作了,小王本想坚持修好车就开车走的,但刮风时,地上的小石子砸得他眼睛睁不开,并且气候一下从夏天到了冬天,寒风刺骨,小王钻进车里直搓手。我们迅速摇上车玻璃,满耳依然是呼呼的风声,那载着我们三个大人一个小孩的吉普车脆弱地在风里瑟缩颤抖,八月天里,我平生第一次披上军大衣坐在车里欣赏外面风起云涌飞沙走石,想起一句诗“胡天八月即飞雪”,那一刻没有下雪,但那份寒冷却真是如此!遥想,这样的地理条件,我们娇美的文成公主竟然告别父母亲友,从中原千里跋涉嫁到西藏,几千年前,她心里该是怎样的感慨和惆怅啊,我竟开始佩服那历史书上的美人了,她为了民族利益,和亲,远嫁此地,没有一定的胆识和才略,皇帝也不会选她来这里----这都是后话,后来我进了布达拉宫,更加佩服她了。可是,眼下,躲在摇晃的车里,我和姐夫还有小王都想起了那个戴着大墨镜骑着山地车晃晃悠悠走在路上的老外朋友,现在,他在哪里?

吉普车的许多零件已经被小王卸下来了,有几个螺丝已经吹得无影无踪,小王说,看来,我们已经不可能开这吉普车回日喀则了,他说,你们搭辆车回去吧。于是,姐夫穿上军大衣,下了车,站到了寒风中,打算向过往车辆招手求援,等了很久很久,才来了一辆大卡车,卡车司机说,驾驶室坐不下了,后面车厢里也是不能坐的,都是煤,不过,似乎后面有中巴,再等等。卡车开走了,天暗下来了。我们吃光了我本想送给那几个藏族小孩的旺旺雪饼,野苹果也一个不剩了。我感到饥饿,这种感觉真的久违了,我想起两天前在电视台吃的盒饭,那经常剩下的金黄的鸡翅被我们随手扔掉,简直太浪费了。在这孤独的大山谷里,纵然包里装了几千人民币又怎么样?但连一个面包一杯热茶都买不到,有钱也没用!一路上,我才看见过一家给汽车加水补胎的小铺子,那铺子离这山谷已经非常遥远了。更糟糕的是,小外甥疲倦不堪,已经在外面颠簸二十多个小时了,他嚷嚷说,饿啊,我要吃稀饭,我想妈妈了。幸好,姐夫没听到,他象哨兵一样在寒风中坚定地站了一个多小时了。我甚至后悔我们没有坐在拉煤的车厢里回日喀则,煤又怎么样,比起一个晚上困在这山谷里,我愿意坐拉煤的车到日喀则去!在整个山谷都象墨一样黑了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一辆中巴,小王说,他不能和我们走,这吉普车是部队的财产,得要人守着,他说,你们回到日喀则就叫车来接我啊。我们忐忑不安地告别,把唯一的军大衣几颗糖矿泉水还有一部手机都给他留下了。当我坐上中巴车的时候,黑暗中,我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找出我的手机,想尝试给姐姐打个电话,但是一点信号都没有,那么,给小王留那部手机又有什么用呢。中巴车终于载着我们走了,把河南兵小王无情地抛在了只有两棵树的夜的山谷里。

真冷,我把小外甥搂进怀里,我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他和我感情很深,他在中巴车上跟我说话,总是说,饿啊,爸爸,我要吃饭。满车的人都转过来看我们,黑黑的车上,我分不清有多少藏人有多少汉人,但显然大家都又冷又饿,没人说话没人吃东西,我咽了口唾沫,来西藏的头天晚上,四川电视台一朋友请我吃火锅,我却兴奋地吃了几口就不吃了,那麻辣火锅一大锅多香啊。我做着火锅梦咽着口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睡着睡着,中巴车来了一个急刹车,全车的人都醒了,司机解释说,一辆货车从山的那边过来,和我们的中巴差点撞着,中巴司机慌乱中打了个方向避开它,但是方向打大了,已经有小半个轮子下坡了,好悬啊,坡下就是雅鲁藏布江,雪亮的车灯对直照着江面上漂着的一艘薄薄的牛皮小船,水流很急,小船在岸边荡来荡去,全车的人都在抱怨司机注意力不集中,司机是个老实的四川人,任由他们抱怨不吭气,又重新打火启动,但是,车又出毛病了,怎么也启动不了。

一江的冷风灌到我的脖子里,我穿着毛衣瑟瑟发抖,小外甥放声大哭,去日喀则的路怎么那么遥远那么艰难啊,算算我从下飞机开始,已经在路上走了十多个小时了,从现代喧嚣的都市到了杳无人踪的山沟,十多个小时恍如隔世。已经半夜12点了,姐夫说,你姐姐一定在家着急得哭了吧。我问他,是不是经常碰到这样的事情,姐夫不置可否地笑笑。中巴车的司机说,对不起,是电瓶坏了,等下一辆中巴车来。不过,他又说,如果有人帮忙把车推到公路上来,将不胜感激。姐夫曾经跳到冰冷的洪水里,带领战士抗洪抢险救灾,眼下,最积极,头一个下车组织大家来推车。车上的男乘客无声地听从这个穿军装的少校的指挥,公路上,响着姐夫热情的声音和呼呼的风声.我抱着小外甥站在公路上,却想起了昆明,想想,若不到西藏来旅游,此时我该喝杯牛奶,躺到我的席梦思上,看书,然后拥着松软的鸭绒被睡着了,然而,那番滋味在这样寒冷饥饿的夜里却是如此飘渺不真实,我对食物和温暖的渴望占据了整个心灵,至于,什么时候能到日喀则,一点都不关心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在这滔滔的雅鲁藏布江边,我看见了我内心的脆弱和退缩,原来,饥饿和寒冷会如此消磨人的意志,我白天开着北京212勇闯泥石流路的劲已经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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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三月 13, 2007

难忘西藏之旅 - 雷莉

去日喀则的路 (二)

小王和我轮流开,我感觉这车的情况的确不太好,心里直打鼓,我想起了一个问题,问姐夫,从贡噶机场到日喀则究竟要走多久的路程?姐夫说,若这车不出问题,估计到日喀则吃晚饭-----而这之前,我以为到美丽的日喀则只是四五个小时的路程呢,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中午时分,车到了一座铁桥旁,那是一座人字型的小铁桥,架在雅鲁藏布江的峡谷上,桥小,一次只能通过一辆车,许多车都在那里排队等着过桥。轮到我们,我说什么也不敢开了,小王缓慢熟练地开上了桥,我大着胆子摇下车窗玻璃往下看,桥上铺着木板,车轮碾过,吱嘎作响,铁桥上的栅栏被当地的藏族人绑满了翻飞的七彩巾幡,拖得很长,在空中呼啦啦地飘扬,桥下就是几丈深的峡谷了,峡谷里浑浊的江水咆哮着,卷起百尺浪,我看见褐色的泡沫在空中忽上忽下,说什么害怕说什么后悔都来不及了,只有往前走了。我把手放到了胸口上,不再看那万丈深渊,于是,看翻飞的巾幡看西藏湛蓝的天空巨大的苍鹰还有眼前巍峨的青山,看得我心里生出许多英雄豪迈之气,变得无所畏惧。

终于过桥了,姐夫说,这桥就要拆了,也许,等我回去的时候就不准通行了,但要那样的话,我就必须坐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绕很多山路从日喀则回到拉萨了。我问姐夫你过这桥是否害怕?他说,你说呢?他说他的几个战友都是在前面那泥石流路段送了命了,翻车,石头从山腰上砸下来,还有人赶山路回贡噶机场搭飞机回成都探亲,因为晚上疲劳驾驶,全车人冲下了雅鲁藏布江里,一共是七条人命,一瞬间就没了。忽地,他顿住了,他说,不说了,不吉利,我们在西藏就是把命交给了老天爷,不可以想太多。

小外甥吃了很多野苹果睡了。很快出了山,前面是笔直宽阔的沥青路。心情随之开朗起来,正如歌中唱的那样“万丈金色的阳光把我们的心儿照亮,”西藏的空气洁净至极,那万丈阳光坦荡荡地照在大地上,闪闪发光!我们可以望见遥远的山坡上,有两棵罕见的大树,大树旁,倚着七八间白泥糊的房子,房子上有烟囱有翻飞的巾幡,坡下还有牦牛,孩子和大人。我说,这里真美,路边还有潺潺的小溪,和刚才惊心动魄的场景相比,这里实在是太抒情太浪漫了。姐夫说,那就下车照张像吧,照相的时候,宽阔的路面上随便我们穿梭,没有车过来过去,突然,觉得很不习惯,姐夫解释说,这就是西藏,人烟稀少,是地球上最高也最安静的地方,他说他曾经在边防哨卡上一年之中没有见过一个女人,他哈哈大笑,说回到湖南第一次和我姐姐相亲,竟然很别扭。

我拉着小外甥去溪边洗手,水格外清澈,还有水草,可小外甥说不洗,他说,姨姨,这水是冰水。说话间,我把手放进水里,冷得我关节痛,急忙擦了手就离开那貌似温柔的溪水。站起身,突然,发现吉普车边多了好几个人,那山坡上的人从画里走下来了,三个小孩十岁左右,每个人脸上都有两团红红的高原红,头发似乎很久没洗了,都糊在头顶上,衣服很破旧,灰色的四个口袋的中山装不仅不合身,显然穿太久了,袖口油光发亮,可以看见里面彩色的毛线衣,毛线衣的毛线断了,一节节松松地耷拉下来。旁边还有一个成年男人,也和他们一样脸蛋通红,穿着一双大大的翻毛皮鞋,带了一顶兰色的旧帽子,不同的是,男人牵着一条牦牛。我走过去,他们都瞪着我,眼神和溪水一样清澈晶亮,包括那成年男人也跟孩童似的很淳朴,我说,给你们照张相吧,他们显然听不懂我说什么,牵着牦牛慢悠悠地走了,过小溪的时候,男人坐上了牦牛,而那三个孩子却绕远踩着石头走了过去。我想起了什么,就上车去找零食给他们吃,扬着一袋旺旺雪饼,他们停了下来,互相嘀咕了一阵,看了看我,哗地开怀大笑,然后,继续头也不回地上山去了,把我尴尬地抛在了大路上。不过,谢谢他们没有吃我的旺旺雪饼,这都是后话,那旺旺雪饼后来成了我们珍贵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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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三月 12, 2007

两朵小花 - 阿真

她们是我的两个小女儿。

大女泉泉出生时是个巨大的婴儿,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这么胖!”她的两个小脸蛋胖得像两个肉丸子,肥嘟嘟的,快要滴下来。全身粉红。鼻头的汗腺还没长好,布满小白点点。头顶一前一后有两个卤门(一般足月儿只有一个)。她个头硕大,哭声响亮,隔着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她大哭大闹。

她喜欢用嘴唇、舌头和牙齿(没牙齿时就用牙床)感受世界。有一次,推着一岁的她玩滑梯回来。走到楼门口停下来,打算抱她下车、上楼回家,发现她小嘴正徐徐蠕动着,好像在嚼什么东西。我早有经验,即刻命令她:“吐!”她却使劲摇头如不郎鼓。二话不说,小指伸向她的小嘴巴。她却把小嘴唇闭得更紧,身体向后躲,费了好大力气才伸进她的小嘴里,在她的小腮里游走一番,扣出一个。。。

烟蒂!

泉泉最爱哈哈大笑,我用小勺刮水果果肉给她吃,她看了小勺的往返运动也哈哈大笑。

她爱妈妈爱得昏天黑地。大概两岁时,有一次,早晨,爸爸带她去医院看眼睛,顺便稍上我去上班,到单位附近我要下车了,她先是一愣,之后突然号啕大哭起来。原来她以为我也会陪她去医院,没料到我竟然要走了。五岁时,有一次发高烧,生病在家,没去上学,想妈妈了让姥爷拨电话给我,她在电话里一边哭一边对我说: “妈妈,我想你,我正亲你的照片呢。。。”

小女眉眉出生后四个小时的时候,一个如花儿绽放般的笑容如闪电般从她的小脸上划过,瞬间即逝,却永远印在我心中。这是我看到的最完美的笑嫣。

她八个月时坐在床上吹哨子,十个月时从杯子里喝水不会呛到,一岁时穿鞋、穿袜子会伸出小脚丫,两岁时向妈妈要好吃的东西,一定再多要两块“给姐姐一块,给姥爷一块。”出门给大家压着弹簧门。姥姥生病了,趴在姥姥床前说:“姥姥我看看你的脸还疼吗?”这时她还不到三岁。没有人教她这些,她自己天生就知道要这样做。

不过,她倔起来也真倔,有一次让她刷牙,她就不刷,我不理她,她就站在小脚凳上,保持着我所看到的最后一个姿势足足站了四十多分钟,中间我去看她数次,每次问她说:“刷不刷牙?”她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头也不抬,看也不看我,用鼻子回答:“哼!”那时大概两岁半。

泉泉和眉眉有太多不同。

她们口味不同:一个不吃肉,一个要吃肉,还要大肥肉,肥肥的肉肉;一个爱吃鸡蛋,一顿吃两个不够,一个看也不看一眼,塞到嘴里也会吐出来。

性格不同:哈哈笑对咪咪笑;大大咧咧对小心谨慎,勇往直前、无所畏惧对胆小如鼠,看到一只小蟋蟀,或是脚踩到沙滩上,也会吓得魂飞魄散地尖叫;兴趣广泛对细致专著,依赖对独立;一个随和,一个倔强;一个宽厚仁爱,一个细致敏感。

他们的长相也不同:一个又高又瘦,一个矮矮圆圆;眼睛大大对细细小眼;长脸对圆脸。

我老姐说:“我女儿就是我的生命。”其实,除了我的宝贝姑娘之外,我的父母,那个天天把我气到半死的老公,还有我自己,都是我的生命。他们共同组成了我的生命的全部。不能想像,如果缺少任何一位,我的生命会怎样继续,又会流落到何处。

我不喜欢一种说法,曰:小孩生下就哭,因为他知道到这个世界上来就是为了受苦。

是父母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有幸能看到、去体会、去经历这个绚丽缤纷的世界,是父母给我展开这部多姿多彩的壮丽的画卷。人生有顺有逆,有起有落。顺境让我得意,逆境令我坚强。生在红旗下,后半生交托给澳大利亚。没有战乱,没有伤痛,没有生死离别。丰衣足食,人人幸福安康。物质极大丰富,人民为所欲为,言何受苦?真要说苦也就是点苦闷而已。再看我的两个生长在澳大利亚的宝贝女儿,她们说她们喜欢去幼儿园、喜欢去上学,即可见一斑到底是不是在受苦受难。我们比起当今世界其它很多地方的很多人、很多儿童不知幸福、幸运多少倍。

我也不喜欢一种说法,曰:恋爱结婚就是为了繁衍。

这个有时让我爱、有时又让我恨得牙痒的男人,除了与我共同“繁衍”出两个天使般可爱的小孩子,也曾让我体会过从未有过的被爱和爱的激情。

这个叫做“爱情”的东东和任何一种热爱均不相同,它美妙而又烦恼,想求求不来,想躲躲不开。有时已经忍无可忍,终于决定要放弃,看到两个小儿,又忍不住多给他一次机会。

多年的互相扶持,让激动人心的爱变醇香、升华,让它变成介于亲情、友情和激情之间的一种特殊的感情,让它变成蕴含在一点一滴的生活中的关爱和深情。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有我们共同生活的印记,是他给我的生命的画卷填上最明亮的色彩。

恋爱和结婚比繁衍要复杂得多、持续的久远得多。没有人责令我必须结婚、必须生子,我也不一定非要结婚、非要有后代,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样的人生。孩子的出生是对双方感情的肯定和巩固,但并不是我和他相恋的目的。繁衍可以瞬息完成,之后也可各走各路、互不相认。但是相濡以沫、共相厮守,惦念关怀十几以至几十年的目的不是“繁衍”一个词可以概括描述和总结表明的。

我更不喜欢一种说法,曰:孩子的生日就是妈妈的受难日。

让孩子因自己的出生而对妈妈有负罪感,太有失公平。谁也没逼迫你生,是你自己要生。既然选择要生,就一定要承担孩子出生之后将会带来的后果。这个后果包括疼痛、辛劳,容颜的快速老去,和一生对他们的牵挂。怎可以因为孩子的出生带来疼痛、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使自己不快,而责备是孩子一手造成的呢?明明是你自己造成的嘛,你怎么好意思赖别人。

再者,你说我受难?我本人倒还不觉得呢。

产痛不同于其它任何一种病痛,它来得迅猛浩大,但它是一次性的,当时是很疼,忍过十几个小时之后,说结束就结束了。干脆得很,决不拖泥带水,说不疼就再不会疼了。

生养小孩是很辛苦,但是付出却换来巨大的欣喜。抱着我脖子的小胳膊,拉着我的大手的小手,耳边深情的低语,贴在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写的“我爱我妈妈”的小纸条,放在我包里的为我画的画,那时时传来的如山泉般清澈的欢笑声。还有那些在我伤心时与我一起痛哭的眼泪,最深情的拥抱,以及由我独享的、令我破涕为笑的小儿童特有的幽默感。她们是我归心似箭的动力,是我放弃婚姻的顾忌,是我生活的勇气和信心。。。说也说不完那些来自于孩子们所给予我的最真、最纯、最朴质的全身心投入的爱。

如果, 爱,是可以成本核算的话,她们给我的、比我付予她们的多太多。我只用一天的疼痛,和一点点辛劳,就换来她们,无论是在我的有生之年,还是在我离世之后,贯穿她们一生的,直至她们自己的生命的终点的,对我无尽的思念和热爱。

我不吃亏,我太赚了。

生子的过程让我体会生命的伟大,痛苦也可以作为一种享受。抚养小孩的过程让我学会宽容,学会坚强。让我学会对人有耐心,对事有恒心和毅力。没有自己生养过小孩的女人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无论有多少珠宝,金钱,多高的地位、名誉也不能补偿此巨大的缺憾。是孩子们使我的生命的画卷发射出最璀璨光芒。

是爱让我有了生命,也是爱让我的生命发光,没有爱我的生命将黯淡。唯有爱,父母的,伴侣的,孩子的爱,才是我生命的全部。

。。。 。。。

炎炎夏日的午后,去接两个小朋友放学。她们边走边玩。蹲下揪小草花,吹蒲公英,漂亮的小石子吸引了她们的目光,一会小鸟被她们追得扑棱棱飞上枝头,一会两人看邻家的猫咪又看傻了眼。

肩上背着三个包、两个水壶,腋下夹着两顶小太阳帽,左手攥着一叠老师发的通知单、校报、作业纸和她们画的画,右手同时拉着两只小手,一只小手和一只更小的手,我说:“宝贝,等你们长大了,和妈妈一起去逛街、喝下午茶,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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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田妈妈讲故事 3月12日

小马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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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西藏之旅 - 雷莉


去日喀则的路 (一)

1996年8月,那时二十四岁,轻松年轻,拥有一份好工作,没有家庭和孩子的责任,攒够了钱就到西藏去旅行。
当时,我从昆明坐飞机到成都,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再从成都飞拉萨,那天我一觉睡到早上五点多,差点误了航班,脸没洗牙没刷就拉着箱子出门打车去机场赶飞机。飞机起飞,欣赏下面的喜马拉雅山,是那么雄伟,想了很多词汇来形容它,但都觉得不够准确生动。飞机转弯,一倾斜,那些怪石嶙峋的山哗地都斜了,象贴在墙上的一副画---图钉掉了一角,山势一下全变了,感觉头晕,眼睛闭上,不敢看了。

下了飞机,拉萨贡噶机场风很大,前面有个戴眼镜的乘客不敌海拔四千米的稀薄空气,腿一软倒了下去,于是,马上有机场工作人员把他抬走了,我吓出了一身冷汗,一步步往出口挪,后来感觉没什么事要发生,自己身体还不错,呼吸平稳,心跳正常,于是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出口,侯机厅灯光昏暗,我的少校姐夫抱着四岁的小外甥朝我招手,小外甥拿着一包野苹果给我吃,口齿伶俐地说,昨晚他们开车从日喀则过来,一晚上没睡,在机场已经等候多时了,说得我眼睛都潮了。旁边还有一个解放军司机小王揉着眼睛说,今天还要赶回去啊,快走了。

心情愉快地上了吉普车,晃悠悠在路上,小王在打瞌睡了。当时我刚拿驾驶执照才一年,看见毛驴车想赶,看见手扶拖拉机想开,于是,建议让我来开,小王居然同意了,我高兴地坐在驾驶座位上,哗哗地踩着油门朝日喀则的方向开去----我的姐姐在日喀则姐夫的部队里等着我们呢,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我姐姐了。

刚开始路是很平整的沙石路,也很宽,路上车不多,开起来很自在,还碰到了一只憨厚的野狗穿过公路到山里去,野狗走到路中间,也不害怕,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瞪着迷迷糊糊的淳朴的黑眼睛打量我们,我也刹了车,和它深情坦诚地对视了一会,然后,它才慢吞吞地大摇大摆地走开了。

再往前开,路变窄了,右边是山,左边是雅鲁藏布江,江水很浑浊,打着旋涡,还有薄薄的乳白色的牛皮小船停在江岸边,船上有个小小的旗杆,上面挂着七彩的巾幡在风中飞舞,江面时而很开阔,时而很狭窄,开阔处江水流得平缓,狭窄处江水湍急还撞击着巨大的岩石,飞溅起浪花,气势磅礴,我开得很慢不敢多看。碰到一只矮小的大嘴小耳黑驴,姐夫说,这是西藏野毛驴,下到峡谷里来饮水,他说得很平淡,是因为他在西藏服兵役将近十年了,曾经在杳无人烟的边防哨卡带兵当过连长,对西藏的自然地貌动植物都很熟悉,一切于他都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了。而我却觉得很惊奇,惊奇这西藏无论是野狗还是野驴都很实在温和的样子,了无闹市中被宠惯的小动物们咋咋呼呼欺软怕硬的小样,他们面对吉普车就象面对一块大石头那样,看一看,然后就不多管闲事各自走开了。

车里在放“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沉睡中的小王忽地醒了,坐直了身子对我说,前面路很险,是因为前两天下暴雨泥石流冲坏了路,现在还没修好,他问我,可以开吗?我竟然勇敢地对他说,完全可以。我神气地不知危险地开着那老式的北京212吉普车,很快就走上了泥石流冲坏的路面,至今还记得,到处是从山上滑下来的泥和大块的石头,吉普车只有轧着别的车留下的印子,艰难地走着,轮子后面溅起许多泥有力地敲打着车身,说实话,这之前还是之后,无论是在云南还是在澳洲,我都没有再碰到过那么惊险难走的路了,似乎下了恶人谷,再过炸弹坑,绕过大石头,轮子又打滑,快换挡啊快加油啊,我把我在云南学车的所有本领都用上了,幸运的是,我开过了那段终生难忘的泥石流路。过后,姐夫经常夸我心理素质好,小王却说,吓得他当初心都在嘴里含着了,而我未尝不是啊。过了那段,小王建议我们休息一下,他也检查检查车况,他一检查,发现坏了,发动机有问题,一个螺丝据说打坏了,我们问他,还能开吗?小王不在乎地说,能开,开回日喀则,这破吉普就该退休了,听了他的话,我悬起的心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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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三月 10, 2007

雨田妈妈讲故事 3月10日

小猴摘桃 + 诗半首 + 儿歌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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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三月 09, 2007

雨田妈妈讲故事 3月9日

拇指姑娘(全) + 诗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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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三月 07, 2007

悉尼M5 - 阿真

今晨新闻报道称,M5又发生撞车事故,一人致命,隧道瘫痪数小时。由于正值上班高峰时间,驶入隧道的车辆无法退出,饱吸废气;地面上车辆为避免驶入隧道,绕行地面道路,更造成地面道路拥堵。

M5,怎么说你好呢。我一向对它没好感,即使有时也会使用它,

M5东段隧道快速路(以下称M5)工程1998年动工,经过三年的建设,于2001年12月10日正式通车。此造价7亿9千4百万澳币的巨大工程,南接贝佛利山的M5高速路,北到悉尼机场。由澳州政府投资并拥有,且由公众免费使用。

M5全长约 11公里,包括两段隧道:第一段从英皇乔治路到机场,全长约 4公里,是当时澳洲最长的隧道;第二段全长 550米,由库克河河底穿过。

当我第一次兴高采烈开上M5时,大概是通车剪彩之后一两天,那时还没有现在这么多车辆。但是,驶入的一刹那,令我猛然想起史塔隆主演的一部电影,忘了电影名,情节是:隧道发生撞车事故,油罐车爆炸造成塌方,一群人被埋在隧道内生死攸关,史塔隆演绎英雄本色,带领一行人等逃出险境。

我对先生说,我们以后再不要走这条路,太恐怖了。那时正值911,恐怖分子不时威胁,扬言下一个目标是悉尼。天哪,如果炸弹引爆,不要说几个,一个大家就全完戏了。我相信我们是没有那么幸运,能遇上史塔隆那样的英雄,来救我们全家大小的性命的。

后来有个别次,依仗侥幸心理,又走M5,发现它还有其它问题。一个是污染,在北京污染最严重的地段也没有这么重的尾气味,把车窗关得再严也能闻得到。另一个是交通事故隐患,它的确快捷便利,省去地面行驶的二十多个红灯,因此吸引太多车辆使用此路。但车道狭窄,只有两条线,还有弯道。车速均很快,车辆之间距离经常在危险距离之内。有时时速已达80公里,前后却只相距三两米。车辆一旦失控,很容易与其它车道的车辆相撞,亦或撞到墙壁上,定会造成多辆车追尾,后果不堪设想。

RTA 去年提交报告说污染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但是上个月我走过一次M5(侥幸心理又发作,经不住“快捷”的诱惑),发现也无太大改变,还是原样,隧道里乌烟瘴气。而且,前后左(或右)的车辆还是互相紧紧尾随,开得飞快。

朋友,如果你真的不是那么着急赶时间,最好不要走M5(着急就更不要走了)。一来,慢点总是安全些。给自己多留出些赶路的时间,省时不应省在行车上,一切安全第一。二来,逃离中国大烟缸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活长一点吗?刚离虎穴又入狼窝就有点不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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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 江玲

天气真好啊,清晨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空气中有一阵轻风穿过树梢,它温柔无比地触摸着我的脸庞;随风送过来的,还有一阵阵小鸟的鸣叫,听上去它们是那样的开心和陶醉,似乎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个河畔它们哪里也不想去了。

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我慢慢抬起脚走在青青河畔的草场上,嫩绿的草非常柔软,虽然有些湿润,但是脚踩上去的感觉简直妙极了。

草场的后面是一片森林,树木间的距离宽大又明亮,向我发出诱人的邀请。信步走在充满了鸟语花香的森林,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反而非常期待,不知道森林的尽头等待我的又是怎样的美好风景。

不多会,一栋小巧玲珑的房子出现在我的眼前,乳白色的屋顶,淡红色的砖,一阵阵的烟从烟囱里冒出,让我闻到了木材燃烧的香味。推开前院的大门,我走在一段石子路上,路旁的园子里种满了香气扑鼻的花木,石子路带领我走到了房门前。这是一个多么奇妙的地方啊,我对自己说。

“进来吧。”我敲了门后,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我好奇地推开门往里看了看。这是一所老式的房子,室内陈设简洁而舒适,壁炉里的火熊熊地燃烧着,炉前有两把古老的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了一位白发须须的老人,看到我走进来,他的脸上露出慈祥而满意的笑容,看样子,他已经等待我很久了。他指了指那把空的椅子,我在他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好了,你想问什么?” 他关心地看着我,我低下头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问着那个日日夜夜缠绕在心的问题。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子,神情严肃地递给我。我双手接过那个木盒子,轻轻把它打开,盒子里躺着一件东西,当我一看到它的时候,立即心通神明,我知道这就是我要的答案了。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我进来时带上的门也大开着。捧着木盒子,我心情愉快地走出了古老的房子,走过了美丽的花园,穿出了神秘的森林,回到了河畔的草场。

空气还是那样的新鲜,阳光还是那样的温暖,怀抱着我的木盒子,我心里不再有疑问。

(这不是我昨夜的梦,这是今天瑜伽课上练习幂想术的时候,教练说的一段话,觉得很美,就把它记录下来了。)

200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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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三月 06, 2007

一则故事 - 雷莉

一个朋友身患绝症,但他很开朗,他常常到我另一个朋友的家里玩,他一进他们家门,据说,大家就有阳光灿烂的感觉。因为,他口才很好,非常会讲故事,下面,就是我听到的一则他讲的故事。

一个人很有钱,拥有牧场大屋子和一份成功的生意,但他还拼命辛苦地挣钱,一年到头很劳累。他的一个好友不解,就问他,你那么辛苦挣那么钱为什么啊?
有钱人说,买地。
买了地以后呢?
再盖房子。
盖了房子以后呢?
出租。
出租以后呢?
把钱攒起来养老。
养老干什么呢?
到海滩上晒太阳,啥都不想,就是,吹风,晒太阳。
朋友听到这里,哈哈大笑,说,原来你这么辛苦就是想老了吹风晒太阳啊,那你现在就可以不做了,到海边晒太阳去,那流浪汉和乞丐其实早早就去海边吹风晒太阳了,在那里享受生活已经好多年了,哈哈。

好了,故事就是故事,不能较真,但说明一个道理,生活是一个过程,不要去追究结果,其实,过程越惊心动魄生活就越有滋味,虽说,可以提前到海边晒太阳,但我也不愿意做个流浪汉,不过,也不想做钱奴。
(2007年3月6日 悉尼 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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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三月 05, 2007

也谈主流社会 - 雷莉

我不只一次地碰到澳洲的华人朋友对我说起澳洲的主流社会的话题。
于是,我不禁问道“澳洲的主流社会是什么样的?”

回答各种各样,“澳洲的主流社会我们谁都没有看见,可能许多有钱的小老板都还不算主流社会里的。”一个朋友如是沉重地告诉我。
还有人这样说,“主流社会就是白领阶层”。
“主流社会就是说英语的社会,是周围都是黄头发蓝眼睛朋友的社会。”
“主流社会就是政客,明星,富豪的社会。”
“主流社会就是北悉尼那边的社会,和我们无关。”
听着这么多似乎不同,然而细细琢磨又很相似的答案,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要以这样的标准去衡量所谓的主流社会,那么我们这些人在自己的祖国也没多少人融进去了,更别说在澳洲了。

那黑洞洞的主流社会究竟在哪里呢?

可悲的是,我们不可能摆脱四周都是中国朋友的澳洲生活,澳洲是个移民国家,华人都有华人朋友;其次,就算是到北悉尼买了一套大HOUSE,也不可能说不贷款;再说了,我们如此为澳洲辛苦,全家交那么多税,若还看不见摸不着那令人寒冷的主流社会,那只能说这个澳洲没人情味,但实际情况是,许多人虽然没有融入那所谓的澳洲主流社会,却经常感觉澳洲穷人的生活似乎也很富有,有大把的时间和孩子家人亲近,比起许多富人都自在。

站在坎普西时装店里,每天,可以见到许多澳洲人来来往往,她们一般都会说两种语言,有的甚至更多,她们在澳洲生活了四五十年,有的还生于斯长于斯,我常常感慨生命的力量和脆弱,年轻的女儿美丽芬芳如花,而她们的母亲和外祖母却已憔悴行动不便。如此经年历久,过惯了澳洲生活的她们,是百分之百的移民,还有的是移民的后代了,她们许多人的母语就是英语,而她们许多从事着年薪不高的职业或者根本没有职业只是一个家庭妇女做着PART-TIME,她们的生活依然距离我的华人朋友形容的主流社会非常遥远。于是,小心谨慎地问一句,是否融入澳洲的生活?她们淳朴地说,什么?澳洲的生活不就是为了孩子和家庭,再养条狗吗?说得我哑口无言,再也不好问什么主流社会的问题,担心她们讥笑我CHINESE THINKING STUPID。

是的,突然,豁然开朗,那所谓高悬在我们头上的主流社会的理论,是同胞们自己和自己在开玩笑,要用主流社会束缚自己的思想实在是愚昧。或许是我们封建社会久了,喜欢把人分成几等,把冰冷的权势和金钱看得太重。要是我们依自己的能力合法地在澳洲生活,是这个国家的纳税人,为这个国家贡献着自己的力量,还在乎那高处不胜寒的主流社会干嘛?!

一天,无意见到一辆送猪肉的大货车,那开车送货的都是壮实的蓝眼睛黄头发白皮肤的澳洲人,看见他们卸了猪肉扛着送进华人店,禁不住想问“你距离那主流社会有多远?”。还有一日,从车库出来,看见澳洲垃圾工人在推那肮脏庞大的垃圾箱,他们的英语地道得不得了,眼睛说要有多蓝就有多蓝,但在我开车从旁边过去的时候,他们很有礼貌地停下来,打手势让我开车过去,我突然觉得他们一定是主流社会的一份子,尽管那垃圾箱肮脏不已,他们的工作也很辛苦,但他们一个从容有教养的手势就告诉我他们是这个社会国家的主人。是的,心里装着尊严和教养,走到哪里,哪里都是自己阳光灿烂的故乡。其实,有许许多多的澳洲当地人都从事着蓝领体力劳动者的工作,这样的群体比华人群体多和大很多,但他们许多人也很体面举止得体,过着他们喜欢的日子,他们是否在乎过所谓的澳洲主流社会?!

昨晚,我跟我的宝宝讲故事,一个兔子采了一百朵蘑菇,回家发现少了一朵,于是,它一夜未睡去找那丢了的一朵,第二天它又到草地上找了一天,老牛看它如此辛苦,对小兔子说“你若把那找蘑菇的时间用在采蘑菇上,早不知道采回多少朵了。”是的,我们若把寻找澳洲主流社会的时间用在别的地方,早不知道在这个美丽的国家寻到几番快乐和成就了。

谁在乎什么主流不主流,想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栽种自己的梦想,在不了解天气和土壤的情况下,只有试着从一棵小草做起,若连小草都不屑于去做,就只有碾为泥土化为尘。总之,我不在乎今天明天还有后天,我是不是在主流社会,那么,你在乎吗?

(2007年3月5日 雷莉 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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