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大家蜂拥至刘震家试用新BBQ炉子
刘青目光如炬
娃哈哈哈哈哈
Terrigal 汽车拉力赛
输了后果很严重!
获胜选手
走光!
老子吃西瓜从来不给钱!
南天寺上香团
预备团
汽车拉力赛南天寺赛段
再来一组...


又来一组...
星期六, 十二月 29, 2007
2007圣诞/新年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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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三月 20, 2007
星期日, 二月 25, 2007
快乐生日 - 江玲
当一个女人过到第三十三个生日的时候,都不知道是应该快乐还是悲伤了。
三十三可不是个小数目,虽说平日里常常有人说我看上去很年轻,才二十来岁什么的,我自己也以为这样就可以欺天瞒地了,但是一到了生日这一天,所有的现实都回到了眼前,我不得不面对这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不管怎样,该吃的还是要吃,该买的礼物还是要买......
可不能便宜了这个耗费我十年青春的人。
朋友桑娅和卡雯问:“饮茶的费用要不要我们分担?”我说:“不要,不要,我过生日我请客,这是我们中国人的规矩。”看把她们俩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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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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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6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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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二月 21, 2007
今年除夕 - 阿真
多少年没吃到过这么美味的羊肉串!祝各位金猪年大吉大利,幸福安康!
更多照片点击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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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一月 12, 2007
坎普希的时装店 . 阿婆汤姆 (雷莉)
我不知道为什么广东人把这样大年纪的老先生也叫阿婆,或许,人年纪大了,就没有性别了,统称阿婆。
九十五的阿婆叫汤姆,他1912年出生在悉尼的红坊区一带,他去当过兵,后来退伍回来,先是在父亲开的水果店里做事,后来和他哥哥一起做起了土豆批发的生意,他说,那生意就在现在的唐人街一带,一做就是三十年,那时工作很忙,最忙的时候连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经常扛大袋的土豆和搬运蔬菜,很辛苦还受过伤。汤姆业余时光是学校里的足球教练,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他经常带领一帮孩子去踢足球,小镇上的专业机构还给他写来很多信,热情洋溢地赞美他的工作业绩和贡献,他至今还保存着那些已经发黄的手写体的信件,手摸上去,依然觉得很柔软很温暖,那是汤姆最自豪的个人资料。
阿婆的老伴二十三年前就去了,他动情地说她有双蓝汪汪的大眼睛,非常会穿衣打扮,他在妻子去世以后,就把豪斯卖了,一个人买了套小单元房住,他们有一个儿子,现在五十八岁,他没和儿子住在一起,儿子也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他的孙子,现在三十八岁,他们每周来看他一次,他自己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还有熨衣服,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说到这里,九十五岁的阿婆说,我昨天才把我的浴室又刷了一遍还把门口清理干净了(他真了不起!)。
后来我的同事阿梅说,她认识的九十多岁的老人,许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上厕所也要人帮助,但这个老汤姆依然如此清醒,整洁体面,真是令人佩服。
在和阿婆汤姆聊天的时候,商场中不停有人停下来倾听我们的谈话,包括购物中心的一位清洁工,她说,汤姆已经九十七了,而不是九十五,她说,他天天来购物中心坐一两个小时,她们早就很熟悉他了,他经常帮助许多店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真的很棒!
以下是我和阿婆的对话:
雷莉问:你长寿的秘诀是什么?
汤姆说,勤奋工作。
雷莉说:是不是你没有什么烦恼才这么健康?
汤姆说,不对,我正因为有很多烦恼才活得这么强壮。
雷莉说:我想写你做好事的故事。
汤姆说,一个人的故事岂是几页纸能说清楚地?还是不要用我的真名字好。
雷莉说:你为什么不跟你的孩子住在一起?
汤姆说,他们有自己的事,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雷莉说:你为什么总到这个购物中心来坐着?
汤姆说:一个人在家很孤独,我走十分钟的路到这里坐着,可以和你还有许多人说话,还能帮助别人看看店,许多人需要我的帮助。
雷莉说:明天见。
汤姆说:希望明天我还能坐在这里,我现在要是象我孙子那个年龄多好,三十八岁是多么年轻啊。明天见。
汤姆的老照片许多都黄了旧了,许多照片都有很多年历史了,我们依稀可以看见几十年前澳洲悉尼的风貌和生命的变化。
(2007年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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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十二月 28, 2006
星期二, 十一月 07, 2006
西澳故事之钓鱼记 - 江玲

收拾了好几天,我们珀斯的新家终于有模有样了,看到我们熟悉的家具重新错落有致地布置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心里竟然也没有多一分喜悦,因为在这座城市里,我们连一个前来恭贺乔迁之喜的朋友也没有。
先生的老板热心地打来好几个电话询问安家的情况,言下之意也是在催着先生去新公司上班了,先生倒也是摩拳擦掌地,恨不能立即为提拨他的老板尽孝犬马之劳。刚过一岁半的女儿依旧无忧无虑地玩着自己熟悉的玩具,只要每天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多么大的改变。唯有我,丢掉了一份做得得心应手的工作,放弃了呕心沥血读来的学业证书,跟随着先生工作的变迁从澳洲大陆的东海岸搬到了西海岸,心里的失落就象这座城市上空从印度洋吹来的炎热的季风,久久不曾离去。
来后不久的一天傍晚,先生说,我们去海边转转吧。我们住家的地方离珀斯最大的港口FREMENTLE只有十分钟的车程,汽车刚过一两个红绿灯,再小心地爬过一个小小的山头,空气中立即飘过来一阵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而大海就在不远的前方诱人地荡漾着它那深蓝色的波浪。
到码头去看看,他说,那里应该有人在钓鱼。我没有钓过鱼,理象中钓鱼的场景就是中国古装片里的一个老翁,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耐心地盘腿坐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面,一根简陋的鱼杆并不能掩饰他绝世的功夫,背景的音乐也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竹笛声。推着童车里欢天喜地的女儿,我们来到了码头,还没走近,就看到那里排满了正在钓鱼的人们,每个人都象在过节一样地欢呼着。仔细一看,原来他们钓鱼连鱼饵也不用放,直接把鱼线带着银晃晃的鱼钩往海里一抛,只需五秒钟,就急忙往上提鱼杆,而跟随着鱼钩上来的一定就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赶快把它往桶里一放,又毫无道理地往海里抛出没有鱼饵的钩。更有甚者,贪心地在鱼线上绑了四五个鱼钩,仍旧空空地投出去,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是一根鱼线上吊着四五条上当受骗的鱼划过傍晚的码头,外加一阵不劳而获的笑声。我和先生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先生无不嫉妒地说,我明天也要来。
第二天我们果然来了,而先生真的连鱼饵也没有准备,拧着一根崭新的鱼杆,再加一个巨大的桶,他就这样坦然地牵着女儿地走向码头。我们那天来得比较晚一些,码头上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老人,前一日的辉煌已经不复存在。先生学着昨天那些人的模样,往海里抛空鱼钩,但是等了很久却一无所获。凉爽的晚风中我裹紧衣服,开始泄气了,女儿却不放弃,抱着硕大的那个桶,眼巴巴地看着平静的海水。先生只好硬着头皮向旁边的人要了一点鱼饵,跟我说,再试一把。也就是四五分钟的时间吧,他果真钓到一条巴掌大小的鱼,女儿在一旁兴奋地尖叫着。
看着她可爱的笑脸,我突然想,年幼的女儿可能并不是已经忘记了悉尼的一切,她只不过是在投入地过新的生活。而我为什么总是惦记着我失去的东西,而对面前美好的生活无动于衷呢?一抬头,看见海面上正在徐徐下沉的落日,我觉得其实这样的生活也很幸福。
2006-10-26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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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十一月 05, 2006
打工日记11月3日 - 雷莉

2006年11月3日星期五 多云有雨
今天是雨田宝宝到澳洲ABC幼稚园的最后一天。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我为他解开汽车安全带,就自己从小座椅上爬下来了,打开幼稚园的铁门,他在长廊上一边走一边转圈,还老练地用小脚去踩落叶,感觉他是这里的老朋友,非常得意!走进幼稚园,三个上早班的阿姨在那里等待小朋友们。我对雨田班上的阿姨KIM说,这是他来ABC的最后一天了,阿姨有点难过地点点头。雨田是那么熟悉她们,他走向KIM,用小手摸她的衣服和手臂,KIM把他抱到腿上,他亲热地玩阿姨的手指头,旁边一个阿姨说,这个小孩每天都要和阿姨粘一阵,真好玩。我笑了笑,冲出幼稚园,真遗憾,没时间和她们多聊,必须去上班了,下午早点来接雨田,顺便办理他的一些结束手续。
今天服装店的生意一般,一个头上戴着玫瑰花环,脖子上还挂了个橙色大花环,衣裙上都是海边的椰树和岛上灿烂鲜花的女人在服装店里转悠,我觉得她那身行头应该去夏威夷跳草裙舞去比较合适,在这个商场闲逛有点可惜。阿梅说,她是新西兰来的,我们的老顾客了。她大概有四五十岁了,肤色有点深,有点象澳洲的土著人,我很想和她说几句话,可她和我们笑笑,什么也没买,就灿烂地消失在人流里了,没有给我机会。
后来,还有许多中老年女士来买衣服,她们有的试了很多,但不买,还有的对一件衣服挑三拣四,感觉不是来买衣服的,而是专门来挑刺地,让人感觉这女士很难相处。这种时候,我总在想,其实,生活当中有很多人做很多事都是没经过仔细考虑地,象逛商场买衣服随意性很强,但只有那些闲人才这样把大把时间浪费在对一件衣服横挑鼻子竖挑眼上,或许,她们来服装店就是想这样来消耗时间和精力吧,也不全是想花钱,很为她们难过。
中午,突然接到电话,说雨田在幼稚园发烧了。阿梅催我快走去送他看病。我匆匆到幼稚园,阿姨告诉我他发烧三十九度二,KIM抱着雨田出来,告诉我已经给他吃了点退烧药了。雨田坐在这个栗色卷发眼睛深凹的阿姨怀里很听话,KIM给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教他用英语讲她的名字“KIM”,我知道,阿姨这是很舍不得他呢,这一走,他们很少见面了吧。KIM和雨田在一起相处三个月了,这些阿姨曾经为他换过尿布喂过他喝水还带他在阳光下玩,真是有感情了呢,KIM的话语里都是留恋。KIM又递给我一个大大的紫色卡片,封面上写着“FAREWELL AND GOOD LUCK”,上面还贴满了各色的蝴蝶和几个小朋友的剪纸,翻开卡片,里面是雨田班上十多个小朋友的小手的剪纸,他们的手心上写着他们的名字“EVIE,MADISAN”等等,我的鼻子一酸,眼睛湿润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使劲地眨着眼睛对KIM说谢谢。KIM的眼睛也红了,眨着栗色的眼睛掩饰地低头为我的雨田穿鞋,再次用英语对雨田说,这叫“SHOES”。她说什么,雨田就跟她说什么,原来雨田这几个月的英语就是这样学来的。等他穿好鞋站在地上的时候,许多个小朋友围着他,有个蓝眼睛的小姑娘从雨田第一次去ABC幼稚园就对他特别好,现在过来帮他戴好帽子。我惊奇这帮两三岁的小人怎么什么都好像懂的似的,他们是这么可爱,这么友好。我抱着雨田一步三回头地走下楼梯,KIM还有一个印度阿姨在那里向我们挥手说再见,许多小朋友趴在栏杆上看我们,雨田浑然不觉也许他们以后再见都不知在何方了,他在欣赏那张紫色的大卡片,没和他们说再见。但显然,他是喜欢那漂亮的紫色卡片的,坐在车上,发着高烧也紧紧地把它抱在怀里,默默地看,对我说,妈妈,这是HI-FI。
我一边开车,一边为雨田难过,我很不想离开这个幼稚园,这些老师阿姨多好啊,但是我要上班啊,我要去了解澳洲社会,并且我不能每天开十多分钟的车载他到这里来,每天早上起来生活就象打仗似地,在和时间赛跑,我想把他送到离家近的幼稚园去。突然,我难过地想,自己忙着带雨田去看病,刚才怎么忘了要KIM阿姨的电话呢,我想圣诞节的时候应该给她寄张卡片,还把刚才她和雨田的合影一起寄来。但是,我却什么都忘了,原来打算好的FAREWELL也被雨田发烧生病冲淡了。我还那么想给雨田和那个蓝眼睛的小姑娘合张影,以后雨田长大了,我想告诉他,这是他去幼稚园对他最关心的澳洲小洋娃娃,但是根据澳洲法律,没经过她们父母同意,我是不允许私自拍她们照片地。这么多遗憾放在心头,越发觉得雨田拿着的那卡片珍贵,因为他现在经历的许多事他都是记不住的啊,作为妈妈就更应该在他童年的时候为他保存下一些纪念品,长大以后,让他自己慢慢感受回味。
带他看完病又去见了一个朋友,再回家,天都快黑了,外面下着细细的春雨,天灰灰的,雨田吃了抗生素吵着要看电视,我没答应他的要求,忙着做家务,忽然,客厅里一片安静,出来一看,雨田倒在他的小沙发上睡着了,他的旁边斜斜地放着他去幼稚园背回来的书包还有KIM阿姨花了一上午为他做的珍贵的紫色卡片。
抬头看窗外,过去几排红瓦房屋就是雨田下周要去的新幼稚园了,我走路也才花五分钟就到了。在那里,他又将开始新的生活,结识新的阿姨和伙伴,听说,那里有个很胖的阿姨,许多小朋友都害怕她----就因为她胖。
但愿雨田喜欢她。
(悉尼 雷莉 2006年11月3日星期五)
星期三, 十一月 01, 2006
春游 - 江玲
澳洲的春天不论在悉尼还是在珀斯,都是美得令人心旷神怡的。青和我日日看着窗外渐渐流逝的春光叹气,直到有一天终于按捺不住了,我们决定不再痛苦地等待芊芊长大,我们现在就要出去春游,去看看众口皆碑的珀斯的南边的几个小镇。
就这样,上周六我们的红色丰田车载着三个肚子里装满了麦当劳早餐的人,开始往南开去。擅长安排假日行程的青一路跟我讲述着我们要去的几个地方,我们当晚要停留的汽车旅馆,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令他有点担心,恐怕我没有对要去的地方有所了解,不能真正地欣赏当地的风景。其实我真的不是懒惰,我只是在期待着没有准备的惊喜,况且一切都有人安排好了,我何苦还去操那份心?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我们到达了西南重镇BUNBURY。虽然说这个地区号称是西澳第二大人口聚居区,但是就小镇本身来说,还是冷清得没有道理,其实街道两旁的建筑比我到过的好多地方都要新,政府也在大街上挂满了圣诞节的装饰招牌,可是街道上、店铺里的人却稀稀拉拉,见不到几个,怎么说这也是个周六的上午啊,我不解地想着。
漫不经心地在镇上逛着,我们经过一家旧书店,我突然想到要给芊芊买本书在路上看,就一脚踏进这个很不起眼的店面。商店小得很,只有七八平米大,黑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悠闲的老先生,正捧着一本书看,见到我进来,赶紧取下老光镜,好热情地跟我用一口纯正的英国口音问早安。我说我想买儿童的书,他抱歉地对我说没有,于是我转身就要走,这时听到他叫住我,你知道什么地方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书吗?他问我,我摇摇头,他详细地说出去往右走,就是主路了,主路上有个药店,而另外一家书店就在药店的对面。我连忙点头致谢,退了出来。这位老先生的热情令我对BUNBURY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起来,青说,人少的地方,人们总是很热心,要是他店里的顾客很多,看他还有没有时间理你。话虽是那样说,但是我还是宁愿相信他就是这么一个热情善良的人,推荐着自己收集一生的知识,经营着一份寻求已久的清闲,挣钱倒是次要的了。
在平静的BUNBURY沙滩上玩耍了一阵,我们又继续往南出发了,半个小时以外的BUSSELTON是我们的下一站,当晚要入住的汽车旅馆就在那个地方。下午青带着不知疲倦的芊芊去海边游泳,我则乏得很,一定要睡一觉才可以。睡到四点过,他们两个满身是沙的人回来了,青说,快起来,带你去长堤。
一千八百多米的木制长堤蜿蜒着缓缓伸向蔚蓝色的大海,加上那几个浅蓝色的小木屋,这样的大自然和人工合成的美简直令我窒息,我都有点不敢相信我真的来到了这种童话般的地方。夕阳下长堤上的人来来往往,我看出好多人其实是当地人,想到他们每天可以到一个如此浪漫的地方来散步,我简直都嫉妒了。我跟青说,我不想离开这里了。他笑笑不语,可能是听到我每到一个喜欢的地方总是爱说这样的疯话,习惯了吧。连芊儿也在一旁眨着小眼,激动地对我说,妈妈,OCEAN,OCEAN。有长堤的大海一定也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
比起在长堤上行走,我其实更喜欢远远地看长堤,静静地看着它无边地向大海延伸着,延伸着,好象是要对我述说些什么。第二天一早刚起床我又央求着青带我来看美轮美奂的长堤,我多么希望可以在沙滩上坐一整天,一句话也不用说,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它就满足了。
这样的要求无疑是不现实的,青在催着上路了,还有更多好看的,他保证道。我知道他安排的下一站是MARGARGET RIVER - 著名的葡萄酒盛产地,听青说,这里的葡萄酒产量在整个澳洲只占5%,但是却占了澳洲上等酒的26%。青想要来这里已经很久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学着象澳洲人一样爱品葡萄酒,端起酒杯要先晃一晃,闻一闻才送进嘴里,还说出一些在我听来莫明其妙的名词 -什么木材味呀,水果味呀,在我的嘴里,可能所有的葡萄酒都是一个味道 -那就是酒味。对我的胡言乱语青倒是很容忍,他从来也不劝我跟他一起欣赏葡萄酒,因为他需要我每次做那个开车的SKIPPER。
MARGARET RIVER是个小镇的名字,大大小小的葡萄园遍布在它的周围,镇上也有好些商店,我们推着芊芊,一路看过去。每到一个我喜欢的地方,我总想买件什么物品作纪念,不是那种写有当地地名的纪念品,而是一样我喜欢的东西,让我在日后看到它能想起来我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走着走着,突然好象被磁铁吸着,我头也不回地拐进了一家别具一格的商店。店里的几乎每一样东西都是那样地别致且有品味,而价钱也很公道,我细细地挑选着,看中了一个来自西班牙的玻璃果盆,灰白色的花纹半透明地环绕着整个盆,底座明明是方的,延伸到盆沿却成了圆形,而且不大不小,刚合我意。拿着盆来到收银台,前面有一对夫妻模样的人正在交钱,我听到那个女老板说,278块,不禁惊了一下,按照店里商品的价位,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啊。然后听到那个女人说,我非常喜欢你店里的东西,很多都符合我的口味。中年的女老板微笑着说,差不多每一样东西都是她自己精心挑选的,所以基本上它们的品味也比较一致,而喜欢她店里的东西的人也就是那一类人。聊着聊着,钱找好了,夫妻俩要走了,我突然吃惊地看到女老板走出柜台亲热地和那位女客人拥抱告别,她们还客套地交换着彼此的名字,虽然谁也知道,这一走,可能今生也不会再见。其实生活中西方人跟陌生人拥抱很常见,但是商店老板和顾客的拥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女老板如此爱心地对待欣赏她的商品的顾客,她可能早已把这一种萍水相逢看成缘分了吧。
该吃午饭了,我说就在镇上解决了吧,我们还要往回赶呢,青手里扬着地图,说来了MARGARET RIVER就一定要去葡萄园里的餐厅吃饭。汽车穿过MARGARET RIVER镇,再往南开了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我们就到了WATERSHED葡萄园。去的时候还早,品酒厅的人不少,去餐厅的人却不多,我们想坐哪里都可以,我看到外面和风暖阳的,就说去室外吧。
坐在平台上看出去是一望无际的排列整齐的青青葡萄园,远处还有一潭湖水,在阳光下盈盈闪着光,最令我称奇的是园主还在每一列葡萄架的前面种植了一株玫瑰,在这个完美的春日里,玫瑰尽情地对我绽放着它们娇艳的红色花瓣,我站在清风中艳阳下,被眼前的这番美景惊呆了。我以前在悉尼的时候去过猎人谷的葡萄园好几次,也不知道是季节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它们并没有给我留下多么深的印象,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葡萄园原来可以这样美丽的,难怪总是听一些人说去葡萄园度假,其实有现在这样美好的景色,就算是象我这样不喝酒的人也愿意常常来坐坐、看看。
吃着制作精美的西餐,青喝着WATERSHED的招牌CABERNET MERLOT, 我喝着冰冻可乐,芊儿则喝着果汁,我们一家人在木制的平台上频频干杯,陶醉在眼前的秀丽景色里了。其实不仅是对葡萄园的设计,园主对建筑和周围花园的规划同样也是那样的令我赞叹不绝,连他选用的一石一木,都是那样的和谐有品味,真的让人留连忘返。
他哪里是在种葡萄,哪里是在经商,在我看来,他完全是个艺术家,在葡萄园这样一个浪漫的地方诠释他的爱,又或者是他把酿酒和做生意与艺术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了。最后要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品酒厅里的几位工作人员的身上穿的T-SHIRT这样写着:“THE WINE IS SUNLIGHT HOLDING TOGETHER BY THE WATER” (葡萄酒是被水聚集在一起的阳光)
回家的路上,青和芊儿都在车里呼呼大睡,我开着车飞驰在北上归家的路途中,看着路旁的正在收割的麦田和懒洋洋地在田野里晒太阳的奶牛,我的心情好到了极点,一点也没有因为假期的结束而难过,因为我知道还有更多的惊喜就在不远处等着我,只要我愿意用心去寻找。
2006-11-01 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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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十月 31, 2006
打工日记10月30日 - 雷莉

2006年10月30日星期一
第一次见到这么胖的女人到我们店里来买衣服。她胖,但是头发梳得很整齐,浑身香喷喷地,我很喜欢她的香水味。她有五十多了在往六十岁上靠,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穿着很整齐的身材适中的上了年纪的男士,男人很斯文对她必恭必敬,一直很绅士地在为她挑衣服,挑一件就过来问一声,女人对他态度有点粗暴,经常说着俄语表现很不耐烦,男人见我注意到了这一点,向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很幽默地红着脸笑了笑,那态度很包容很理解,那一刻,我太羡慕那个胖女人了,她那么胖,还有这样的魅力让一个男人向她大献殷勤!简直太了不起了。以后,我若是胖成这样,老公对我会这么好吗?哈哈。
显然,他们经常来我们的服装店,女士明确地知道自己要穿的尺寸,24码(比我大10个尺寸),指明要买裙子和上衣,我帮她挑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她用浓浓的俄罗斯口音的英语气喘吁吁地说“千万不要黑色!”。于是,我拿了些有点鲜亮的上衣给她,她很高兴,在我的推荐下,试了一大堆,末了,买了五六件衣服去,有件金光灿烂的上衣尽管她穿上确实太紧张了,但她还是买了,我猜她可能要开个大PARTY,所以才这么隆重。对了,临走时,也是那先生付的钱,在她身后必恭必敬地帮她提着一大袋衣服,光这一点,我对这个胖女人刮目相看。
下午四点,又来了几个顾客,有一个很娴熟地把她的推车不客气地推到我们的店里,然后拿了好几件衣服进去试,结果,出来,一件都不买,并且粗鲁地扔到衣服架上又冷漠地推着车走了。她年纪四十多了,身材不错,长的也不错,我每周都见她这样到我们店里来试衣服,然后一件不买就走了。我和阿梅说,下次不许她试,但是下次,我们真能让她不试吗?顾客是上帝啊,谁说的话?!
在她走了以后,又来了一个有双又大又凹陷的眼睛的金黄卷发的女士,她是哪个国家来的移民,我猜不出来,她的英语很糟糕,说得很快,手势很多,她买了两条同一款式不同颜色的裙子,她一边擦汗一边对我说,她已经有四五年没来月经了,但最近又突然来了,不停地出汗,瞧,这天气糟糕透了。她还对我说,她的丈夫11年前就离开了她,她和她的女儿相依为命,她说,如果裙子女儿不喜欢,可以来换吗?我说,当然可以。她认定我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说了很多,还大方地请我吃面包,说是很新鲜,刚出炉的。我很喜欢她,她的鼻梁细细的高高的,鼻子很尖,据说,这样长相的女人善良还很敏感,我觉得她内心一定有许多事情想找人倾诉,她很孤独。我目送她走出我们的店门,消失在人流中,我记住了她穿的黑裙子黑高跟鞋还有黑白的小格子衬衫,她还说我们的裙子需要衬里,阳光透过,可以隐约看见大腿,而年纪大了,腿不好看,需要遮遮再遮遮。祝她一切都好。
生活真是有意思,小小的服装店里,有那么多人经过,有那么多故事上演。我每天看着这许多不同肤色年龄种族的人走来走去,感慨,芸芸众生,大千世界,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过眼云烟。她来了,我来了,她走了,我也要关门了,就是这样。
(悉尼 雷莉 2006年10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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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十月 28, 2006
打工日记 10月28日 - 雷莉
10月28日 大风
今天风很大,是不是大家都不喜欢外出购物呢?商场里去买衣服的顾客不多。
阿梅的几个好友来和她聊天,她们都近五十岁,来澳洲有十多年了,许多感受和我们不同。
她们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经历过上山下乡,经历过改革开放,出国热,八九年后她们和她们的在中国出生的独生子女团来到澳洲,和丈夫终于聚在了澳洲,可有的到了澳洲又生了第二个孩子,她们的两个孩子通常相差很多岁,少则五六岁,多的十多岁。她们现在步入人生一个平稳期,孩子在澳洲上了大学中学了,她们有的工作,有的在家当主妇,还有的往返在中国和澳洲之间做生意,他们是经历非常坎坷的一代。
听说,她们十多年前和先生分别三年之久才在澳洲再相聚,三口之家住在一个租来的小房子里,家具和电器都是二手货,有的电视还要一边看一边敲打,还有的人在周末的时候去蔬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蔬菜猪蹄猪肉回来吃,更有甚者,牵着孩子走在街上,孩子吵着说要吃薯条,被妈妈拉开训斥说,没有钱买!---好不辛酸。
今天,阿梅还有个朋友前不久才从国内回来,她说她去帮儿子相亲去了,因为在澳洲从小长大的儿子在中国认识了一个小姑娘,他们都二十出头,一见钟情,当妈妈的在儿子的劝说下,去中国帮他看看,结果小姑娘还可以,但是她劝儿子不要太早结婚了,人生很漫长,不要太早就决定了人生大事。当儿子的却是放不下这份感情,心里有点压力,不知道以后那中国小姑娘是否会适应澳洲的生活,毕竟一切从零开始不容易。
从她们话语里,感到她们年纪虽大了,在这也漂了十多年了,却是有很深的中国情结,例如,她们赞成儿子到中国找个媳妇,即便那媳妇没受过高等教育也不要紧,例如,比起其他地方,她们都更渴望到中国去旅游,她们觉得在中国过日子是和在澳洲不一样的,澳洲的日子是要省的,而中国的日子却随心所欲得多。说来说去,渐渐地我变成了一个听众。
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路上的许多树开花了,开满了一种我最喜欢的澳洲的紫色的小花,漂亮的花蔟轻盈地挂在树梢,象紫蓝色的云朵,莫名地想起一首诗“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那花就是她们和我们在异国他乡逝去的青春年华吧,真的,不知花落多少,朵朵花瓣都沾了许多异国寻梦泪。
(悉尼 雷莉 2006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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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十月 04, 2006
成 长 - 雷莉

雨田长新牙,一向温和的他突然变得很暴躁,扔玩具,哭闹,不喝也不吃。在他闹得最凶的时候,我把他放到厨房地上,气得把奶瓶扔进了水槽,心烦意乱地坐到卫生间马桶盖上,非常沮丧。坐着坐着,背后有风吹来,凉飕飕地,又开始觉得内疚,想自己此时此刻是不是很缺乏对孩子的耐心?是不是这样躲到卫生间里太过分了?于是,出去。
雨田还在哭,看了他一眼,我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觉得他好可怜,右边的小脸明显比左边肿了很多,嘴都有点歪了。我想对他说点什么,但一句也说不出来。我突然觉得自己给了他生命,而有很多事情作为妈妈我确实是无能为力地。
不想让他看见我的泪水,开始在屋里做家务活。他看着我忙碌的背影,渐渐地由哭转为了抽泣,后来就没有声音了,悄悄扭头一看,他已不哭了,用手指蘸着流在瓷砖上的鼻涕和口水画画。我擦着眼泪,把他拥进怀里,孩子是这样折磨妈妈,一会让妈妈哭一会让妈妈笑,而哭了笑了,妈妈的心待他却是始终温柔如水。
这种妈心是藏在骨头里,与生俱来地。怀孕之初,身体的荷尔蒙一下全改变了,一个健康的女人突然变得浑身不适,尽管如此,还是那么坚定地辞了国内让人羡慕的好工作,一心一意呆在悉尼家里等待一个生命的诞生,那种向往作一回母亲的心战胜了对所有名利的渴望。再后来,雨田出世了,带孩子的辛苦如潮水般涌来,那就不仅仅是荷尔蒙改变带来的暂时痛苦了,更多的是考验了一个妈妈的综合能力。无论怎样,我也那么一手带大了他,喂他吃第一口辅食,教他讲第一句话,看着他迈出人生的第一步。他才几个月大,还开车去很远的地方带他去旅行,晚上住在一个浪漫的小岛上,一边给他喂奶一边倾听岛上夏虫呢喃,彻彻底底把一个好妈妈做足了。
可后来听说,还有比我更了不起地,雨田的家庭医生五年没去上班在家带大一儿一女,那五年,对于一位澳大利亚家庭医生来说,一定损失了一大笔收入,她说,她在五年里从未睡过一个好觉,而且两个孩子都吃奶吃到两岁,问她辛苦吗?她浅浅地笑一下,反问我,你不觉得这五年很值得么?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可以这样和自己的孩子呆在一起?那一刻,望着她,觉得她委实美丽动人。从那以后,我评判一个女人是美还是丑,不再看外貌了,也和作家龙应台差不多,“喜欢孩子的就是美人,不喜欢孩子的就是丑人了”。
又一天,碰到一个妈妈,她年纪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她看到雨田在椅子上不安分,她的眼里盛满了关怀,还多问了一句话,你给他带书了吗?她说,以后你走哪里,都别忘了给他带本书,让他养成阅读的好习惯。停一停,她还说,我这是经验之谈,我的孩子都二十七八岁了,两个都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带他们从香港到新西兰然后再辗转到悉尼,现在,大的是电脑顾问,小的早已经是会计师了,妈妈付出多少就有多少回报啊。-----她的回报是用三十年刻苦的耐心换来的,她还告诉我,现在就是有点遗憾,至今她和先生都很穷,年纪这么大了还没有住上HOUSE。她有点发福,头发还有点乱,她跟我讲英语,口齿清楚有条不紊,我猜想,她一定用心地做过母亲,她的脸上还有很多皱纹,但是那些皱纹都很舒展地一根根漂亮地铺在肌肤里,看上去整张脸都散发着宽容理解温和的母亲魅力。这辈子我都会记住她的话和她的模样了。
最近,经常传来同学的消息,有的是CEO了,有的年薪几十万了,还有的已经是XX公司的经理了。但我还在全职妈妈的岗位上奔忙,为雨田去了幼儿园不停地生病感冒发烧而操心,得空还要教他点中文,那留学期间学的媒体艺术理论知识全都转化为教育孩子的智慧了。忙得给自己的时间实在不多,上美容院去保养皮肤和指甲都已经成了很遥远的话题。有人问我,烦吗?烦,不烦,那一两个字岂能说个明白,孩子的点滴琐碎都已渗进自己的肌肤,和天下许多母亲一样爱孩子照顾孩子已经成了我生命中重要的内容。只是夜深了,有时睡不着,细数当妈妈的得与失,觉得养育孩子的辛苦其实一点也不亚于当一个公司的经理呢,那能当好一个这么职业的妈妈,以后还有什么事情做不了呢?!
世上,有奥斯卡奖,还有各种诺贝尔奖,却无人设立一个专门的大奖颁给那些默默无闻把自己的金色年华都献给了家庭和孩子的母亲。现在,雨田牙痛我也痛苦不堪,却是孤单得在悉尼家里没有一个亲人可以和我说句安慰的话。其实,远比这孩子牙痛教母亲痛苦的事情多了去了,例如,夜不成寐哄孩子睡觉,例如,三两天未曾合眼,孩子高烧不退,这些事情,通常做父亲的很少可以帮上手,因为,母爱比父爱早来十个月,所以做妈妈的就多操了许多心。
再带雨田出去散步,远远地看见林荫大道上,一个满头银发的澳大利亚母亲搀扶着一个又高又胖的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过来,那男人一看就有痴呆症,淌着长长的口水,眼神呆滞,但他金色的头发被梳理得很整齐,他们从我身边走过,那个母亲还轻声细语地跟他聊天。我站在路上看他们走了很远才又转身推着雨田朝前走去。想想,三五年不上班在家带孩子,二十多年如一日照顾两个健康聪明的孩子,都无法和眼前这个满头银发,照顾这样一个有残疾的孩子的母亲相比,不知道,这么些年她内心该有怎样的坚强和忍受力!
那么,我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低下头,想和两岁半的雨田谈谈心得,他皱着小眉头看着我,然后,伸手又指着牙齿哇哇哭了。我是想对他说,雨田,长牙真的没什么,在今后的人生里,比这痛苦的事情还有很多啊。再往前走,怎么也找不到先前坐在马桶盖上想流泪的感觉了。
(悉尼 雷莉 200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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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九月 30, 2006
我在哪里 - 江玲
我们珀斯新家的写字台上放着一个相框,里边的相片是我和先生好几年以前在悉尼南面的一个森林公园的小河里划船时的一张合影,不知什么原因,两岁的女儿芊芊特别喜欢这张相片,时常捧着相框很大声地叫爸爸妈妈,叫激动了,还要揍上小嘴热烈地去亲相片上摆姿弄势的两个家伙。
前两天,女儿又拿着相框在欣赏,看着看着,她突然很不解地问,芊芊在哪里。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教给她时间和出生的概念,于是我耐心地解释道,那时你还没有生出来呢。她丝毫不理会我,继续说,宝宝走了。听到这样的胡言乱语我还不想放弃,很认真地看着她说,那时候只有爸爸和妈妈,没有你。小姑娘听了急得直摇头,嘴里哇哇乱叫,见状我有点灰心,就没好气地问她,好嘛,那你说芊芊在哪里?她兴高采烈地指着相片上我们身后那片树林说,芊芊去厕所了。2006/9/23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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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田画画 - 雷莉

给两岁半的雨田买了块黑板回来,雨田很高兴。晚上,吃完饭,他也不看动画片了,他要妈妈给他画画。妈妈画了个张笑脸,刚画完耳朵,雨田就说,妈妈画雨田。
于是,妈妈边画边说,这是雨田的眼睛,这是雨田的眉毛,这是雨田的嘴巴。
雨田说,还有雨田的牙齿。
妈妈画了他的大门牙。
雨田端详着黑板上大张着嘴笑得很开心的小人,高兴极了,说,这是雨田。
停了一会,他的胳膊有点痒,他就去挠痒痒,边挠边对妈妈说,画痒痒,画痒痒。
谁能画得出痒痒?把妈妈难住了。
妈妈想了会,拿起笔就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小胳膊,在胳膊上方画了几条闪电,写了个字“痒”。画完后,连妈妈都觉得自己的胳膊痒了。
雨田又歪着头看了会,这次,他突然说,妈妈,画鸡鸡。
妈妈为难极了,卷着嘴唇想了好一阵子,雨田在一边不高兴了,他说,妈妈,画鸡鸡啊。
妈妈想了想,画就画,谁怕谁啊。画完后,觉得很不好,正想擦,雨田说,妈妈,鸡鸡尿尿啊,画尿尿。妈妈咬咬牙,又画了尿尿。突然,扭头觉得有点问题,问雨田,是不是要尿尿,上厕所,他点头说,去啊,去上厕所尿尿。
孩子真的很聪明,但只有妈妈能彻底领悟她们的孩子曾经是怎样地聪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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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九月 29, 2006
蓝玻璃眼美人 - 雷莉

第一次带雨田去澳大利亚的幼儿园,雨田表现得非常高兴,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就扎到一堆洋娃娃里,不想回了。有个蓝眼睛皮肤白净的小姑娘对雨田特别好,主动上前拉着雨田的手到外面去玩沙子。
回到家,雨田妈妈嚷嚷说,哎呀,雨田交女朋友了,和一个蓝玻璃眼美人一见钟情。雨田爸爸急忙问,哪一个?哪一个?下次带我去看看。
从这以后,雨田妈妈开始注意事态的发展了。妈妈送雨田去幼儿园的时候,适逢喝早茶,小洋娃娃们都才两三岁,居然很守规矩,往小椅子上坐好,等阿姨发食物给他们吃。雨田妈妈把雨田放到最后一个空座位上,转身准备走,那个蓝玻璃眼美人马上就搬来椅子挨着雨田坐了,哇噻,好有魅力啊,伊莉莎白阿姨和妈妈心照不宣地扮了个鬼脸,耸了耸肩。
再去接雨田的时候,蓝玻璃眼美人仍然和雨田头挨头坐在一起玩积木,雨田一向有点霸道,对她却很大方,还指着蓝玻璃眼衣服上的字母念ABC,一副两小无猜的样子,让妈妈好不羡慕。
可突然有一天,妈妈去接雨田,看见那个蓝眼睛小美人和一个眼睛大大的肤色有点黑的小男孩好了,把雨田一个人甩在一边,雨田噘着嘴一个人在堆积木,很孤独很失落,妈妈的心都要碎了。回家,就悄悄对爸爸说,完了,雨田被人甩了,今天咱们别惹他生气啊。爸爸说,还是那个蓝玻璃眼美人吗?怪可惜地。
接下来,雨田就大病一场,妈妈没带他去幼儿园,可上午到了该去幼儿园的时间,雨田就说,妈妈,小朋友。他病怏怏地还想念幼儿园的那帮洋娃娃,不知道小朋友是否专指那蓝玻璃眼美人?
病痊愈,再去的时候,正好爸爸在家,两人一起抱着雨田去幼儿园,那个蓝眼睛美人早到了,她一见雨田,就上前亲热地紧紧地抱住雨田,似乎久别重逢的老友,雨田妈妈爸爸和伊莉莎白阿姨都感动了,高兴地说,你看,他们多要好啊。伊莉莎白阿姨说,So beautiful!然后,蓝眼睛美人就头也不回地牵着雨田的小手上楼梯到他们的教室去了,雨田走得不够利索,蓝眼睛美人就伸出白胖的小手去托他的小屁股,非常体贴他。看着他们感情又恢复如初,雨田妈妈那颗有点破碎的心又被修补好了。
路上,雨田妈妈格外开心,热情洋溢地和爸爸议论那蓝眼睛美人,说,老公啊,她看上去真漂亮呢,我们家的雨田很有眼光啊。
雨田爸爸说,那个蓝玻璃眼才有眼光呢!
(悉尼 雷莉 2006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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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九月 02, 2006
家 - 江玲

我们两年前买了一幢房子,我以为我们至少有五年不会搬家了,可是去年老公由于工作的原因从悉尼调到了珀斯,我们再一次搬家了。这已经是我们来澳洲后的第八次搬家了,不同的是以往七次都是在一座城市里,而这次是从澳洲大陆的东海岸搬到了西海岸。
我并不介意搬家,因为随着我们境况的不断好转,我们搬的家也一次比一次更大,更好,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们会选择离开悉尼。 我曾经扬言,这辈子我哪儿也不想去了,因为在悉尼的八年是我们作为新移民挣扎和奋斗的八年,其间经历了很多的艰辛和困难,而我终于对它渐渐熟悉和亲近,有了第二家乡的感觉。可是去年当我刚刚听到我们要搬离悉尼的消息的时候,我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不情愿,只矛盾了几个晚上就作出重大的决定 - 第二次把自己连根拔出,又插种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看来我以前不愿离开悉尼只不过是我对未知生活的恐惧,但当我对新家,新城市的憧憬战胜了我的恐惧,我就象期待一次长长的假期一样来期待我们在珀斯的新生活。
什么是我的家?我有时会问我自己,是我们热爱的那幢房子吗?是我们多年精心挑选积累的家私吗?还是我的孩子出生和成长的地方?后来我发现都不是,家其实是我的心,我的爱,我爱的人所在的地方,他们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可以在悉尼,可以在珀斯,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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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九月 01, 2006
这一天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 雷莉
这一天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听着窗外的鸟叫还有垃圾车哐当哐当的声音我醒了,悉尼的春天到了,天气转暖,两岁半的雨田昨天晚上几乎没有盖被子,此时他撅着小屁股,翻了个身,横躺在枕头上继续呼呼大睡,一切都好。电子闹钟,7点20分,我翻身下床。
7:30分,我站在厨房给雨田搅好了营养米糊,端着杯子,走进卧室,把他从床上拎起来,让他看清吸管,快点喝下去。雨田很配合,迷迷糊糊坐在被窝堆里喝他的“糕糕”。
7:40分,我煮好了两个鸡蛋,老公也从卫生间出来,用手扫着他的小平头,我说,快吃鸡蛋,一天一个蛋,保证大脑的正常工作。
8:00,老公在门厅穿鞋,跟我和雨田说再见,雨田已穿戴整齐在沙发那玩,听到哐当关门声,追到门边去看,爸爸已经关门赶火车去了,小小的脸上都是不舍。我把他从门边抱来,怏怏地想,今天怎么起晚了,没能抱着雨田跟爸爸在门廊里给他一个kiss,说声have a nice day。这是自从雨田出生以后,我们家一直保持的习惯。
8:20,整理好了雨田的小书包,胡乱洗洗脸,把头发随便扎一下,穿件粉色的毛衣外套,镜子里有个眼睛有点浮肿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在向我微笑,我赶紧为“她”擦点粉底液,抹了点润唇膏。
8:40,到幼儿园,头发亚麻色,眼睛深凹进去漂亮的伊丽莎白阿姨张开热情的双臂对雨田说,早上好。早上真的很好,许多蓝眼睛的洋娃娃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我的小雨田,雨田走向伊丽莎白,和阿姨一起唱歌,回头冲着我高兴地叫了一声妈妈,我笑着告诉他,雨田乖,下午妈妈来接你。走下楼梯,他没有叫没有哭,早上真的很好。
9:00,我开车来到另一个小镇好市围去购物,在进停车场的大坡上,有辆车在那靠边停,我的车也正好要爬上坡顶,一下子被它卡住了。等重新再启动再爬坡,没给好油,车往后滑了点,我一脚油门又加上去,差点撞到前面的车,还好,前面的车象知道后面可能会出的险情似的,缩着车屁股跟着往前移了点地给我腾出了一点空间。走进商场,走过麦当劳,才感觉饥肠辘辘,我忘了吃那只鸡蛋,买了一份麦当劳早餐,坐在商场一隅吃,蜂蜜蛋饼我几口就吃完了,咖啡有点烫,只能一口一口慢慢啜着,看见对面转角处有个咖啡甜点快餐柜,有对华人夫妇在那里忙碌着,他们从国内过来有十多年了,老板娘曾经告诉我,自从做了这个生意,三百六十五天只有圣诞节才休息两天,每天从早忙到晚,一家四口吃速冻食品,不过,还好,大儿子很争气,考上了一所好中学,功课不错。今天,他们仍和往常一样辛苦地忙碌着,丈夫在忙着给一位老绅士冲咖啡,太太在收拾柜台。我的咖啡也喝完了。不想打扰他们,走下了电梯。
9:30,MYER商场门口写着“父亲节大甩卖”,突然想起,昨天接雨田的时候,老师给了我一枚书签,说是雨田画的,上面有老师帮雨田写的“我爱爸爸。”走进商场,看见许多主妇在男装部这里看衣服,这么早,有的柜台就排队买单了。我逛了一圈,又在老公穿惯了的牌子前停下来,没花多久,就给他选了一件军绿色的休闲衫,背后还有幅别致的画。就是它了,我拿着衣服也去排队付钱。前面有三个澳大利亚妇女也拿着几件男装,我们互相看看,象熟识的老朋友那样,一切尽在不言中,都笑了。
10:20,我又去了这家华人食品店,不是因为他的食品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它宽敞洁净,这就足够了。这家华人食品店的一位理货师傅总是热情地和我打招呼,今天一进去就看见他,戴副眼镜,挺斯文地,系着围裙,脸上一团和气,他说,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出来买菜了。我说,孩子去幼儿园了。他停下手里的活,对我说,孩子很重要啊,要好好带。我说,是啊,你的孩子呢?我的那个,十四岁了,上学去了,你知道吗?我曾经不要工作在家里带了他两年呢。我说,在澳洲啊?他说,不是,在陕西西安,我刚从西安到澳洲来半年!我说,多么了不起的爸爸啊,你喜欢澳洲吗?喜欢,他扶扶眼镜说,这里的环境好,治安好,呵,他晃晃头说,生活,没什么喜欢不喜欢地,到了这,家都搬来了,也不能回去了,就好好过吧。我深深地点点头,我是这样理解他,生活没有那么多大道理来讨论,做一行爱一行,心安就是家。我提着提篮,买了许多蔬菜,冷冻柜里有大鱼头,买个鱼头做垛椒鱼头给老公吃,他说,好久没吃鱼头了。临出门,看见很多小孩子吃的零食,给雨田买了盒小熊饼干。
11:10,开车回家,在后视镜里,看见后面一个年轻的女孩一边开车一边在唱歌,口型很夸张,化的装很浓,穿的也很鲜艳,我觉得她应该是个演员,至少她在尝试怎样成为一名歌唱家,看仔细些,是不是Australia Idol?我为我自己的想法笑了。我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很喜欢从后视镜里观察后面的司机,特别是碰到红灯,就会有充足的时间去看后视镜,判断后面朋友的职业,判断他们的性格。我发现,一个人开着车孤独地走在路上时,那张脸上往往写满了生活的内容,快乐的,疲惫的,微笑的,若有所思的,忧虑的,烦躁的,甚至满面泪水的,这比和两个人在车上时,那张脸上的表情更生动真实。我想,以后,我一定要把这个“后视镜里孤独的旅程”写进我的小说,有了这些后视镜里的陌生人的面孔,我觉得人在旅途其实并不孤独。收音机里在采访一个澳大利亚导演,他最近拍了一部片子,有土著演员,导演说,土著演员的语言很有特点,表演很真实.我专心地听他们的电影对白,不想错过这个学习英语和澳大利亚文化的好机会.
11:25,我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食品还有肉气喘吁吁爬上三楼,回到家。雨田的玩具丢了一地,洗衣机里还有很多衣服没洗,更糟糕的是,这两天,雨田咳嗽,每晚睡下就咳嗽还会呕吐,许多毛巾和床单都弄脏了,我必须把这些洗出来晾好。我开始手脚不停地整理房间打扫卫生。澳大利亚人工真贵,请个人来做家务,还不如自己做划算。国内朋友养了孩子,家里请两保姆,一个煲汤,一个做家务,妈妈只负责喂奶,换尿布有时都是保姆做了,说起来,还真有点羡慕。但想想,那孩子岂不是老被人抱着,这样孩子会不会很娇气呢?剥夺了他探索生命的权利呢?想想雨田刚会爬的时候,我一边做饭他一边爬进厨房找妈妈来玩,感觉不是很幸福吗?若是有保姆,妈妈一定不会给他很多时间和空间让他自由地探索世界,妈妈会自私地把他的世界全部填满拥抱和宠爱,想想,还是这样好,独立的妈妈一定会养出独立的宝宝。
12:30,厨房很久没清扫了,我拿起刷子刷厨房的台子,水槽,把许多不要的东西扔进了垃圾箱。厨房对于一个家庭妇女来说,是她另一个工作间,厨房不爽,菜也一定不想做好吃。外面阳光明媚,没有风,有薄薄的云在天上挂着,我一边干活一边享受着这澳大利亚午后的宁静。
下午1:40, 一个明亮干净的家呈现在我的面前,衣服洗好晾好,玩具整理好,干净衣服放进了衣柜,厨房的瓷砖闪闪发光,卫生间用手擦一下,没有灰尘。整个家散发出消毒水清新的气息,我深吸一口气,冲了一杯咖啡,把早上没吃的鸡蛋吃了,又吃了一个橘子,然后坐在电脑前,看我昨天写的文章,觉得写得不好,删掉了两千多字。
3:00,家里没有牛奶鸡蛋---即便上午买了也拿不动上楼。于是,又走出家门,在街上,碰到一个好久没见面的朋友,看她苗条的身段,就知道她的第二个孩子已经出生了,她说,BB就在外面。喧闹的森林大道上,我看见她年迈的母亲帮她背着一个粉红粉红的新生婴儿,童车里还有一个大的睡着了,妈妈说,小的出生后,大的开始争宠,更加辛苦,简直不能坚持母乳喂养。我说,那小的岂不可怜,因为哥哥争宠,累得妈妈没有奶水,只能喝配方奶粉了,看来,还是当老大好。她说,你什么时候生第二个?我开玩笑说,不生了,不想给老二配方奶粉吃。
4:30,我去幼儿园接雨田。今天是星期五,许多孩子都已经被接走了,雨田他们那帮小朋友所剩无几,下午换了一个阿姨,米黄色的头发,阿姨说,雨田度过了美好的一天,就是经常把手伸到马桶里玩水。雨田湿着衣服袖子站在我身边高兴得叫我妈妈,他的鼻涕已经风干了,上面沾了好多沙子,耳朵里头发上也都是沙子,末了,阿姨又说,雨田已经能听懂一些英文了,知道英文换尿布的意思。我们商量从下周开始一起训练雨田上厕所.
5:00,雨田一进家门,就开始唱“Teddy bear, Teddy bear.”他又学会了一首新的英文歌,自从他去了澳大利亚的幼儿园以后,每天都带一点洋气的东西回来,从Thank you very much 到 Baa Baa black sheep,前两天,还跟妈妈摆手说No No,不说“不”了。 我一边给他换衣服,一边唱起了中文歌“让我们荡起双桨”,唱着唱着,觉得嗓子是哑的,赶紧喊两嗓子,雨田嘿嘿地笑了,用热热的小嘴去啃妈妈的鼻子。
6:00,晚餐准备妥当。雨田拉着我的手说,妈妈坐,妈妈一起画画。我坐下来,和他在餐桌上铺开纸画河马,画猪头,教他认识中国字,大,小,多,少。
7:20,老公回来了,雨田和我站在门口迎接他,雨田亲爸爸的脸颊,爸爸亲妈妈的脸颊,雨田把妈妈爸爸的头挤在一起,咯咯地笑。进了家门,老公说,好饿,看看桌上的玉米排骨汤越南肉肠还有青菜喷香的米饭,我说,爸爸节快乐,老公试了试我买的礼物,说,衣服挺好的。
7:30,我和老公面对面坐着,雨田坐在我们中间吃晚餐。老公说,今天过的怎么样?我说,一切都好,雨田学会唱英文歌了,我这一天很充实,你呢?老公说,很忙很累。
洗碗时,老公没有表扬我说今天厨房格外整洁,有丝遗憾,转身,以飞快的速度给雨田洗澡,讲故事。哄他睡觉的时候,我差点自己先睡着,这两天晚上雨田总被咳醒,我也没睡好,但闭着眼想,我不能睡,九点以后的安静时间不可多得,我应该写两个字,哪怕就两个字也好,以后我想写本小说,那小说的名字叫“后视镜里孤独的旅程。”若不想写,看看书也行啊,一页,两页,都可以。可我还是睡着了。突然,醒来,明亮的灯光下,我们一家三口都横在大床上,雨田就在我身边,胖胖的脸上小嘴微微张开,流着小鼻涕,打着小鼾,老公睡在我们母子的脚头,歪在被子上,鼻息沉沉。关了灯,我的眼眶有点湿润,其实是觉得自己很幸福,身边有两个生命,因为有了我,他们健康,愉快地生活着。
2006年9月 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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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田草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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